睡夢中,他仿佛再一次回到了警車上。
他們見耿昊不知緣由地將車停在了路邊,坐上了一輛公交車。
當時他們覺得很奇怪,于是決定繼續跟著耿昊。
沒想到公交車開出去沒多久,就突然停了下來,車上所有乘客下車后四處逃竄。
他聽到其中一名乘客邊跑邊大喊“車上有炸彈”
想到耿昊之前的奇怪舉動,他顧不上那么多,趕忙跑上了車,就見耿昊一個人位置上掩面大哭,對他的到來表現出極大的意外。
“我記得你,你是負責馮哥那個案子的警察。”耿昊一把抓住他的手,哀求道,“求求你,救救我,我不想死”
倒計時的滴滴聲在空蕩的車上不斷被放大,仿佛也是在為他們的生命倒數。
手術室內,醫生看著監護儀里的指標,立即對護士說道“再檢查一下還有沒有碎片,準備清創”
“檢查完畢,病人后背9枚碎片已取出,準備清創。”護士說罷,接過醫生遞來的鑷子,遞去手術刀。
醫生仔細地切除傷口中的血凝塊與有明顯挫傷的創緣組織,提醒護士用無菌鹽水進行沖洗。
昏睡的宋舟緊皺著眉,如他當時看到炸彈一般。
見隊里其他警員也要上車,他高聲阻止“不要上來,車上有炸彈,后退讓現場所有人都后退,馬上通知排爆大隊到場”
“隊長”警員也想幫忙。
但他依舊堅持,“后退”
他雙手抬起,想要穩定耿昊的情緒,“你先不要著急,相信我們,我們的人馬上就到。”
耿昊控制不住地顫抖,看著警察嘴里不停念叨“我不是兇手,我不是當年的事跟我沒關系,救救我真的不是我”
他很想知道耿昊口中“當年的事”和盧孟月的事是不是同一件,可現在炸彈要緊,倒計時一結束,他們就都完了。
想到這個,他轉頭對車外的警員催促“排爆的人呢”
“隊長路上堵死了,特警的車開不過來,他們現在下車往這邊跑了,說很快就到”
很快就到。
可炸彈上的倒計時已經所剩無幾,他和耿昊恐怕等不到了。
最后兩分鐘了,來不及了。
“耿昊,你聽我說。一會由我負責拆彈,你不要慌張、也不要亂動,萬一真的出錯了,我和你一起陪葬。”
他說罷,蹲在耿昊跟前,小心地撥開了纏繞的銅線。以前在警校,他上過拆彈課,加入警隊之后也有過訓練,基礎知識都還在,不至于慌了神。
綁在耿昊腰上的這枚炸彈零件東拼西湊,看起來應該是自制的,一般這種炸彈的引線不會太復雜。
可這枚炸彈有著很清楚干凈的布線和焊錫點,極有可能是熟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