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士見病人現在不抗拒了,床邊監護儀的指標也恢復了正常,就走出了病房。
“宋隊,你想問什么,就問吧”耿昊的聲音還有些虛弱,雙眼無神地看著蒼白的天花板。
陶一然打開了隨身攜帶的dvd進行錄像,隨后拿著本子站在隊長身后做筆錄記錄。
宋舟問“知道是誰給你綁的炸彈嗎”
耿昊點頭,“知道,是秦安然。那天早上我照常起床準備去公司看看,在窗邊看見有人在我家樓下鬼鬼祟祟的。我下樓查看時,被人捂住口鼻暈了過去,醒來后就發現自己坐在車里,身上已經被綁了炸彈。秦安然坐在車后座,逼我往沿江公路開,也是她讓我坐上那輛公交車的。”
他乖乖照做了,想著他反正也要死了,拉上一車人墊背也挺值的。
可是那個女學生主動幫了他,車上的乘客對他的慌亂也沒有怨懟,有不少人還詢問他是不是病了。
那些人都是活生生的,他憑什么拉著他們一起死呢
他身上已經背著業債了,要是再添上這幾十條,恐怕往后生生世世,不得善終。
宋舟微微頷首,因為耿昊疑心樓下鬼祟的人,著急出門,所以沒帶上手機,他們查找的監控也表明前排只有耿昊一個,因此耿昊應該沒有說謊。
隨后他繼續問道“可是秦安然為什么要對你下手”
“因為”耿昊沉默了許久,緊閉上雙眼,惆悵地搖頭,半晌才沉重開口說道,“因為馮孝,也因為我們。”
他嘆了一口氣,親手揭開隱藏了多年的秘密,“現在的少東家,也就是秦延,他小時候長得很是可愛討喜,馮孝又一直很喜歡小男孩兒,早就盯上秦延了。秦垣本來是不樂意的,就算馮孝給了不少投資,但秦延畢竟是他兒子,他多少要護著點,不然就是打他的臉。”
說著,耿昊倒吸了一口冷氣,“可后來有一天不知怎么的,秦垣突然松了口。明知道馮孝會對他兒子做什么,他卻當做什么都沒看見,任憑馮孝把他兒子帶進了包廂。秦安然知道了這件事,就沖了進去,為了保護她弟主動討好馮孝。馮孝是我們大哥,我們不敢攔著,還摁住了秦安然,不讓她反抗。”
直到現在,他都沒想明白秦垣為什么改變主意了那可是他的兒子和女兒啊,就這么眼睜睜地看著
病房里陷入了沉默,馮孝的癖好他們之前是調查過的,看到他家里藏著秦延的照片時,宋舟就隱約猜到了一些,卻沒想到秦安然會為了她弟做出犧牲。
他眉頭壓低,問“后來呢”
“后來,秦夫人聽到風聲趕回來了,她闖進來的時候,看到渾身是傷的秦安然和縮在角落的秦延,就秦垣大吵了一架,兩人吵著吵著就打起來了。推搡的時候秦夫人不小心撞到桌角,是秦垣和剛來的小弟張巍一起收的尸。”
耿昊長舒一口氣,積壓在心里許久的污泥,在這一刻終于得到了解脫。
“所以盧孟月被藏到哪里去了這些事在哪里發生的”宋舟詢問,想將證詞補充完整。
雖然盧孟月死了,秦垣也很可能遭遇不測,但真相不能因為生命的消逝而被輕易抹去。
他想,秦安然之所以要制造這么大的爆炸案,也是為了這件事吧。
耿昊搖頭,“在爍星會所,至于秦夫人去哪兒了,我是真的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