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江昔言將現勘箱放在地上打開,戴上手套和口罩,拿著調配好的魯米諾試劑在店鋪里仔細檢查。
剛來上班的店員一進門,看見這情況原地呆住,轉頭對旁邊的老板問道“老板,這是怎么了”
宋舟將剛才對老板問的問題對店員又問了一遍,“你看看,這幾個人你見過嗎”
他將秦垣、盧孟月、秦安然和秦延的照片遞給店員。
店員搖頭,“不記得了,肯定不是我們的常客。”
他們店里平時客人不少,哪兒能都記得住啊
“小江,這兒”白涯對江昔言招了招手,他指著包間的墻面說道,“這里有熒光反應。”
江昔言示意包間外不遠的一張桌子,“那張桌子的桌腿也有,還有過道的墻角。”
白涯指著門側,“這里也有。”
這些痕跡都已經淡了,可能還有一些血跡隨著歲月推移,被嚴重污染,基本看不出來了。
熒光反應并不適用于所有現場,尤其是這種對外開放的門店。店鋪每天接待無數客人,再用消毒水在店里一遍又一遍擦洗,破壞了原有的現場,他們只能從清潔死角捕捉痕跡。
但僅僅只是死角的血跡,就能看出這里之前的確發生案子,血跡沾染的地方這么多,恐怕不是簡單的打架斗毆。
江昔言將現場的情況同步給宋舟,“宋隊,這里確實是案發現場,但污染太嚴重,沒辦法確定這里是否為第一案發現場。”
過去二十五年了,他們連熒光反應都不好找,更別說提取血跡做分析了。
宋舟向店內看去,有好幾個地方被擺上標記牌,看來這些都是發現血跡的地方。
看這些血跡的位置,恐怕沒有耿昊說得那么輕松,秦垣對盧孟月只怕是下了死手。
店員好奇地向警察頻繁進出的那間包廂看去,恍然想起了什么,“說起來,好幾個月前這個包廂確實出過怪事兒。那天有人打電話訂了這個包廂,晚上的時候一名客人著急忙慌地進來,我問他要吃什么,他什么都不說直接往包廂這兒走,我以為他是約了人,就跟過來準備下單。”
他說著,帶著警察往包廂走,指著包廂里的圓桌說道,“跟他進來以后,我發現桌上放著一封信,以為是上一桌客人忘記帶走了,剛想拿走就被那名客人搶走。他打開信看了兩眼,跟瘋了似的突然把信紙給撕了,然后就走了。”
“碎紙還留著嗎”宋舟追問。
店員搖頭,“我留著這東西干嘛,他都撕碎了,我當然是當作垃圾掃掉了。”
這很重要嗎他會不會被警察罵啊可誰能想到碎紙垃圾和案子有關系啊
“不過”店員又看向警察剛才給他的四張照片,抽出了其中一張,“那個客人倒是和這個人有點像,但我也不太確定。”
都過去幾個月了,他記性沒那么好。
被污染的現場,被當做垃圾丟掉的證據,被遺忘的樣貌特征雖然這樣的事在案件查辦中并不是第一次出現,但宋舟還是有些無奈。
“這個包廂的預訂信息還有嗎”宋舟另尋線索。
只要經過,必留痕跡,他們不能死鉆著牛角尖,另尋他路如果不能找到真相,那至少也能排除錯誤選項。
老板應聲,“這個倒是有的。”
他說著,走向前臺,拿出一本本子翻看,“預訂了包廂卻沒來,我都有做記號的。”
店員補充了一句“三四個月前了吧,大概春節后不久。”
他是有點印象的,春節那段時間店里忙得很,那個客人來的那會兒,店里生意比春節少了很多。
“找到了,就是這個。”老板指著本子上他用紅筆打了個叉的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