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方晟心中有數,所有常委大跌眼鏡,想不通平時溫文爾雅、說話和風細雨的許書記怎么回事,居然為基本走過場的安全生產通報大動肝火。
紀曉丹尷尬地捧著材料不知如何是好,羅世寬到底經驗老道,不動聲色問
“許書記對安全工作有什么意見我們會及時部署和落實。”
許玉賢冷冷道“安全生產年年開會,年年檢查,年年通報,結果呢每年冒出的還是那些問題正府相關領導究竟有沒有把安全生產真正放在心上,是不是覺得開個會、轉發上級文件、弄幾個檢查組應付一下就完事個別正府領導成天腦子里想的不是如何做好工作,真正為人民服務,而是琢磨耍心眼、搞陰謀詭計、結黨營私,以達到不可告人的目的”說到這里他又一拍桌子,“我在這里明確告誡這些人,趕緊收手,否則不會有好下場”
常委們面面相覷,隱隱明白許玉賢發火是有緣由的,可能與市正府個別領導有關,更有可能就是常委會兩位市正府領導中的一個。
羅世寬顯得沉著冷靜,道“許書記批評得對,安全生產的確是老大難問題,盡管正府做了大量工作,每年都通報、處罰甚至勒令個別企業停產,但有些問題還是屢查屢犯,屢禁不止。曉丹這份通報暫時別讀了,回去后立即組織相關部門和領導開會,貫徹許書記的意見,在全市再組織一次回頭看,對限期內未整改到位的企業堅決限產停產,直至驗收合格方可復工”
“好。”紀曉丹趕緊收起惹禍的通報。
茅少峰順勢道“下面進行第四項議題”
方晟說“你一直懷疑我跟她有私情,其實不單你,省廳十處邱組長等人都這么想。你失蹤后他專門把我帶到現場詳細介紹案情,就是想一箭雙雕,既引得魚小婷出馬找到你的蹤跡,又能把她抓捕歸案。如果她在雙江且知道那件事,我想肯定會有所行動,但實際上我無計可施,不得不把葉韻從愛妮婭身邊叫回來。”
白翎沒吭聲。
自從就任反恐中心副主任,白翎確實動用相關資源深挖魚小婷下落。不知魚小婷著實高明沒有暴露一絲破綻,還是她真的不在雙江,總之費盡心思都沒查找到任何線索。方晟這么一說,白翎半信半疑,大抵傾向于相信。
“要是你不方便離開京都,那就讓葉韻上。”方晟逼了一句。
“在國內調查一個人的行蹤,必須借助省廳十處,這方面葉韻不行,”白翎終于松口,“明天我到單位安排一下工作,下午和你回雙江,唉,其實十處那邊我也”
方晟明白她欲言又止的潛臺詞不管出于什么理由,總之在十處看來白翎有貪功的成份,集體三等功與她獲得的一等功相比黯然失色。內心深處有負面情緒是人之常情,見面多少有些尷尬。
所以這趟雙江之行,從白翎角度出發是很不情愿的。
“謝謝老婆。”方晟攬過她的肩,在她耳邊輕輕道。
白翎身子軟了下來,長長嘆息道“我前世究竟做錯了什么,非在今世碰到你這個冤家。”
第二天下午從京都返回,在瀟南機場與許玉賢聯系,得知李倩倩他的小情人昨晚電話聯系了一次,態度依然強硬,要求他半個月內履行她所提出的要求,否則就將那份名單公布到網上。許玉賢提出以補償金替代兩個要求,李倩倩根本不予考慮。
李倩倩是大四學生,所有課程均已結束,只剩下社會實踐和畢業論文兩項任務,很久之前就不住校,無從得知落腳之處。
仔細聽了兩遍通話錄音,白翎說背景很靜,說明李倩倩躲在某個居民小區,只要她仍使用這個號碼,偵查其下落對十處來說小菜一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