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深處想想,于老爺子慎言合作的態度也不錯,兩年,七百多天,期間會發生多少人事變動,出現多少天災人禍,存在多少影響時局的變數,別的不說,自己與周小容分別時海誓山盟的兩年之約猶響于耳,不也說變就變了嗎
中午在永定門與白翎會合,她說上午開會研究了幾套抓捕方案,等人員、設備全部到位即可動手,又說從這次葉韻逃亡期間表現看得出之前隱藏了實力,其身手比預估的還高。
“摩薩德訓練營出來的能差到哪兒去”方晟道,“上次為了尋你她冒著九死一生的危險重返現場,巧妙抓捕藍彎刀留下的善后人員,讓省廳十處很沒面子。”
“雖沒面子,還是坦然將功勞占為己有。”白翎幽幽道。
“彼此彼此吧。”
白翎白了他一眼,卟哧笑道“是啊,半斤八兩。”
四合院附近有個寬敞的停車場,兩人步行從四合院側門進去。燕慎已候在屋子里,陳皎還沒到,說是領導審閱材料較慢,多個數據、細節需要查證,得晚會兒。
“陳皎該不會逃避做東吧”白翎跟燕慎早通過圈子熟識,不見外地開玩笑道。
“象白警官這樣的稀罕客人上哪兒請”燕慎笑道,“我都恨不得搶著買單。”
白翎道“如果改完材料,領導請他吃盒飯就尷尬了。”
眾人哈哈大笑。
等到十二點半陳皎才匆匆趕到,還帶了位同伴,進屋后一疊聲抱歉,又催促服務生上酒上菜,埋怨說本來平鋪直敘的講話稿天下太平,都怪自己畫蛇添足,在末尾加了個典故。領導很欣賞這神來一筆,又怕外界曲解典故的真正用意,特意叫了幾位專家反復推敲,最后干脆在典故后面加了一句話。
“把意思說白了,還用典故干什么”陳皎搖頭嘆息,“說來說去是我不好,寫到最后犯了文謅謅的毛病,總想把文章寫得有學問一點,唉。”
燕慎笑道“你是在罵我吧上次院領導找我寫發言稿,苦思冥想兩天兩夜信心滿滿地交上去,結果他一瞧,皺著眉頭說燕教授,發言稿不是學術論文,這樣寫我沒法讀的,結果找了位大三學生花一個上午工夫就完成了。你們說說,我哪點比不上本科沒畢業的學生”
方晟陪笑了一陣,問“這位朋友是”
陳皎一拍腦門“噢,燕慎、白翎都熟悉,我倒忘了介紹陳景榮,我遠房表哥,目前在審計署工作,跟我們從小玩到大的老朋友。”
方晟主動與陳景榮握手,陳景榮象有幾分架子,淡淡地一臉矜持,態度不冷不熱,似乎對方晟印象一般。
冷碟和白酒端上來后眾人入座。陳皎作東坐在主人席;燕慎年齡最大又是高級知識分子,坐上首位置;按說次席就該方晟了,好歹是主客,且從雙江而來,誰知陳景榮卻大刺刺搶著坐下。方晟微微愣了一愣,笑著拉白翎并肩坐在下首,拿起酒壺給大家斟酒。
座次這種事在官場非常較真,什么身份該坐什么座位有嚴格的規定,陳皎和燕慎久在京都圈子隨便慣了,何況身份擺在那兒,每回不用他們傷腦筋直接上座,根本不在意這些繁枝末節。
白翎卻有點不高興。論背景,方晟是于家女婿,自己則是白家最得寵的孫女,陳景榮不過是“外戚”;論級別,陳皎享受正廳,方晟和她都是副廳,陳景榮能高明到哪兒去
當下笑咪咪道“景榮哥在審計署哪個部門呀”
陳景榮道“社會保障審計司。”
白翎“喔”了一聲“司長是不是姓吳”
“有位副司長姓吳,一把手姓姚。”陳景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