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真能在退休前給老父親戴頂烏紗帽,也算彌補方池宗這輩子的遺憾,老子占兒子的光,哥哥占弟弟的光,這種家庭大概在省城絕無僅有
就在方華自信滿滿主持局黨組會議時,方晟剛剛來到于道明辦公室。
常務副省長不是一般的繁忙,這次見面足足約了一周時間,總有突發性災情,總有臨時安排,總有意想不到的緊急會議,于道明焦頭爛額卻又無可奈何。
“等你坐到這個位置就明白,當官其實沒意思。”于道明苦笑道。
方晟笑道“可這會兒讓二叔告老還鄉,您又不舍得離開。”
于道明哈哈大笑“是啊,人總是勘不破世事的。”
“二叔有什么重要消息”
于道明轉而嚴肅起來,道“上個月遼北省出了樁事,一位姓夏的中組部后備干部晉升市長后大肆撈取好處,賣官鬻爵、插手工程、利用國企改制侵吞國有資產,短短半年竟貪污兩個多億,驚動京都最高層領導”
聞弦而知雅意,方晟嘆道“京都方面要收緊干部梯隊培養了”
“正是常委會認為要加強年輕干部在基層歷練,慎重提拔到領導崗位特別是一二把手位置,多觀察,多磨煉,提高晉升標準和延長考察時間,并形成常委會決議下發到各省市省委、組織部。在雙江范圍內,恐怕首當其沖受影響的就是你跟吳郁明”
“能拉吳郁明墊背,總算心理平衡些。”
“他未嘗不是這個想法人家畢竟已在市長位置了,”于道明道,“錢浩早已萌生退意,打了兩次報告主動要求調到省人大,肖挺也想利用這個機會把各市一二把手挪一挪,順便解決你和吳郁明的問題,現在看來不行,錢浩還得繼續撐下去,想想好笑吧最受打擊的反而是錢浩。”
方晟沉默片刻,道“我不想再呆在紅河,總是抓經濟有些厭倦了,而且我預感明年起宏觀經濟會有個下行的過程,輕工業、外貿行業將受到沉重打擊,對經濟開發區負面影響可想而知”
“這個問題我跟云復商量過,也想把你從具體經濟事務解脫出來,從事一些務虛工作比較好,至少不容易出岔子。”
“二叔準備把我放到哪兒鍛煉”
于道明笑了笑“本來根本沒位置,每個市常委班子都擠得滿滿的,個個都干得風生水起,精神得很,我還琢磨是不是到省紀委那邊挖挖線索,勸個別有污點的領導干部主動去人大政協,不料上周突然來了個機會,說來與你有關”
“與我有關”方晟一時沒反應過來。
“馮衛軍懷疑你跟徐璃有貓膩,為這事甚至找老爺子告狀,”于道明笑得意味深長,“他不想讓徐璃繼續呆在銀山,積極活動把她調到省里,或干脆去京都陪孩子。要是徐璃離開,組織部長位置不就騰出來嗎”
“這個馮老頭”方晟氣憤道,“為地皮的事一直找我的碴兒,現在不惜賠上兒媳清白了,真卑鄙”
“你敢發誓跟徐璃真的清白”于道明饒有興趣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