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松睡醒,伸個懶腰從貓窩出來,舔舔爪子和毛發,看見客廳陌生的人。
它是只不怕人的小貓咪,邁著貓步爬上沙發,軟綿的墊子踩來踩去,不知道在干什么。
簡則伸手,原本只是試著逗一逗,結果被小家伙撒嬌地蹭了蹭。
毛發柔軟舒適,手感絕佳。
“小貓咪。”簡則擾擾肉松的脖子,難得放松。
書房里不時傳來簡父略大的嗓門,簡則時不時望向書房門口。
好在不是什么難聽的話,與其擔心簡易,不如擔心簡父的心臟。
簡父吼一句,簡易頂一句。
父子倆誰也不讓誰。
簡則聽了一會兒,收回目光。
他其實是羨慕簡易的,這樣勇而無畏的性子。
如果自己也有就好了。
“吃洋蔥嗎”
簡則回頭,看見洛源非站在門口看他,眸底深深。
總有種被看穿的錯覺。
簡則手下力道重了些,肉松叫著跑開。
他說“我不挑的。”
洛源非點頭“行。”
簡易跟簡父從書房出來的時候,飯菜正好擺上桌。
父子倆臉色都很臭。
但上了飯桌,氣氛卻很正常,話題走上正軌。
生意人,大多是談些圈內新聞和業務,洛源非也不避諱提到和承宇相關。
家常聚餐,摻雜著工作討論,意外和諧。
在簡則提出新能源合作事項的時候,洛源非大方給出了自己的私人聯系方式。
“有想法可以發一份方案給我,具體流程我讓助理聯系你。”
簡易不懂這些,插不上話。
這場意外的家長見面雞飛狗跳,好在并非一地雞毛結束。
吃完午飯,簡父不肯留下,和醫生重新預約了下午的復查。
當著洛源非的面,他不好再訓人,只能瞪了小兒子一眼。
將人送走,簡易神態頹喪。
洛源非揉著他的耳垂“伯父又罵你了”
“沒有,沒罵。”簡易捂著腦袋“讓我省點心,別給簡則增加壓力。”
洛源非“嗯”了一聲,想到之前的事,隨口道“他很喜歡貓。”
簡易說“喜歡的。”
他說起了小時候的事情。
母親也帶回一只貓咪,不是什么名貴品種,好像是在路邊看見有人扔掉,順手撿了回來。
簡則很喜歡,那時候學業也不緊張,親手照顧了好久,貓糧和營養品也是從自己生活費里扣,慢慢看它從一只瘦弱的小不點變得胖乎柔軟。
小貓的名字也很隨便,大家“咪咪”叫著逗它,它便以為這是自己的名字。
簡易不喜歡養,但是很喜歡逗,經常會省下零用錢買些貓咪玩具,后來簡父看到,每個月便多給小兒子支出一筆錢。
現在回憶起來,明白父親并不是故意忽視大兒子,只是潛移默化中,覺得作為小兒子的他更需要照顧。
簡則并不在乎,依舊很快樂。
可惜咪咪體質羸弱,只活了三年,在一個陽光燦爛的下午,躺在自己貓窩里再也沒醒來。
簡易記得自己當時哭成狗,簡則很平靜地站在一邊,和他一起把貓埋在了后花園的樹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