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辭似乎沒有要開口解釋的意思,他的視線落在了云念身后的寧澤身上。
雖然他什么都沒說,但只是一個眼神也讓寧澤忍不住打了個寒噤。
“云念。”
寧澤走上前小心的拉了拉她的手,生怕她一激動做出打人的事情。
“修辭,我問你。她是誰”云念甩開他的拉扯,忍不住提高了些音量,卻睥睨看著小腹微隆的許清婉。
場面僵持不下,許清婉并不傻,當然能看明白眼前的這個女人不會是溫時好,一直在身旁拉扯她的男人兩個人的關系倒像很是親密。
而看修辭的神情,他倒也沒有要和他們解釋清楚的意思。許清婉只是扶著肚子坐下,臉色清冷的看著眼前這個女人鬧。
云念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人,厚顏無恥下流,眼前的場景根本不需要解釋什么了,不然溫溫為什么會讓一直緊繃的情緒崩潰。
云念怒火中燒,剛想上前討個說法卻被溫時好叫住。
聽見她的聲音,房間的人都安靜了下來,修辭眼底也浮現出一抹驚異的神色,可他很快的恢復神情如常。
許清婉似乎有些意外,她緩緩站起身,仔細的打量著眼前的這個女人。
她渾身包裹的嚴嚴實實,厚重的似乎與季節不符,只露出一雙大而靈動的眼睛,那雙眼睛很亮,亮的像是陽光下的波光粼粼,靜的沒有任何波動。
僅僅是一雙眼睛,許清婉似乎明白修辭為什么那么喜歡她了。
云念一愣,她沒想到自己跑來大鬧被溫時好撞個現行。突然想起來什么似地緊張的抓住溫時好的手囑咐不許都動氣。
云念緊張的樣子讓修辭有些驚異,他微微挑眉,仔細的打量溫時好。
眼前的她是自己這些天朝思暮想的人,是病痛折磨里唯一的支撐。
溫時好像是察覺到他的注視,猛然抬起頭看向他。
修辭手一抖,再度直視她時剛剛的那些憐惜與深情全部都被藏匿起來。
溫時好看著他身邊的女人,像是不受控制一樣又想起來剛剛那些護士說的話,又想起來他親昵的將外套蓋在她身上。
許清婉倒也沒有任何慌亂,抬起頭笑眼盈盈的直視溫時好。
她將視線從女人身上挪開,又看向修辭,他還是那一副高高在上,冷若冰霜的模樣。
“前些天我給你發了封郵件。”溫時好平靜的開口,但盡管如此,她的鼻子堵塞聲音沙啞還是破綻百出,將她的情緒暴露的一干二凈。
這話是對修辭說的,可他臉上還是掛著那副冰冷的神情,像是根本不在意溫時好說的話。
云念看見他的這幅樣子忍不住來氣,握緊拳頭還沒沖上去就被寧澤拉住。
“他們的事情讓他們自己解決吧。”
溫時好深呼吸一口氣,努力保持平靜,“是一封離婚協議書,婚前你將一半的財產和公司股份都給我了,我不要。”
房間里靜悄悄的,似乎只有一旁的呼叫鈴明明暗暗的亮著。
修辭沒有任何反應,像是早就料到這一幕一樣,安靜的等她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