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辭敲門,門里傳來宋蕓樺的應答聲。房子的隔音效果很是差,里面傳來乒乒乓乓的響聲。
隔了好一會宋蕓樺才將門打開,“哎呀,昨晚小辭打電話說今天要帶著你回門,我就想著溫溫那丫頭肯定又要睡到中午才起床。”
她絮絮叨叨的說個不停,倒是手里削土豆的動作一刻也沒停。“怎么又帶了這么多東西上次拿的那些東西都還沒吃呢。”抬頭看見兩人手里都提著大包小盒的禮品,宋蕓樺又忍不住嗔怪起來。
“都是他,不是我。您批評他”時好側身擠進玄關鞋柜處,毫不猶豫的將修辭出賣,對上他詫異的目光她也只是笑嘻嘻沒有要替他解圍的意思。
時好手提著滿滿當當的禮品剛想隨意放下找拖鞋,低頭的瞬間就看見地上鞋柜旁邊擺了兩雙嶄新的粉藍棉拖。
“你之前那雙被我拿去丟掉了。”宋蕓樺看見她愣在原地眼睛卻直勾勾的盯著地上的棉拖不甚在意的隨口解釋。
“嗯。”她沒出息的抽了抽鼻子,換上拖鞋后將手里的東西放在沙發旁邊。
“小辭,快換上鞋子進屋來。”宋蕓樺將手里削的土豆轉了圈繼續瘋狂替它“減肥”。
“以后就不用準備這么多了,我一個人在家也吃不了什么,用的更是不缺。”宋蕓樺向后退了一步,這個房子很小,玄關處因為擺了個掛衣服的架子和長長的鞋柜顯得更加擁擠,尤其是修辭人高馬大,提著滿滿當當的東西顯得更加促狹,有些動彈不得的感覺。
時好將身上的大衣和圍巾解下隨手掛在衣架上,自然的接過修辭手里的那些東西。“嚯,這比我拿的重多了。”
修辭也沒再廢話,彎下腰換上宋蕓樺準備好的拖鞋,哪怕是商店里最普通的藍色棉拖,但他突然覺得有種回家的歸屬感。
蘇青是名門出的大家閨秀,從來不會像宋蕓樺一樣腰間系上一塊格子圍裙,更不可能將手泡在冷水里替他做一頓家常飯菜。
時好轉身想要將那些東西也放進客廳,經過宋蕓樺身邊的時候眼尖的看了她一眼。看見宋蕓樺手里那個被“減肥”削皮的土豆,時好差點以為是自己看錯了。
“宋女士,咱就是說要不您還是別霍霍這個土豆了”溫時好毫不客氣的當面拆穿她拙劣的廚藝,“這一大早,您系著個圍裙弄的還挺像那回事。就是吧,土豆快被您鬼斧神工的廚藝給削沒了。”
修辭忍不住噗嗤笑出聲,聽著那母女倆斗嘴,面對自己老婆的毒舌他竟然有些無奈,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果然那個土豆被削的還剩個拳頭大小。
“我這不是想著提前把飯菜準備好我還以為你們會來的更晚些,菜基本上都洗干凈了,就是還沒切。”宋蕓樺被她這么當面拆穿還有些不好意思,這畢竟好歹是新姑爺結婚后第一次來,想著上次就沒留人家吃飯。
“哦那還幸虧我們來早了。不然等下連飯都吃不上了。”時好將手里的東西放在客廳,半跪在地上仔細打量手里剛剛提的特別重的東西。
“阿膠”她突然心里一驚,像想起來什么一樣接著去看那些,“鈣燕窩紅參”
都是些補品
視線停留在一個大件的包裝盒上,剛剛在樓下就被修辭故意避開自己拿上來的。“膝蓋理療按摩儀”
她順勢坐在地上就要去拆開,卻被宋蕓樺在后面罵了“你個小丫頭,地板上涼”
她們家里沒有地暖,這個小區設施老化,只有幾片暖氣片在屋子里,宋蕓樺還特意早早將房間的空調打開讓屋子里變暖。
修辭也學著時好的樣子將外面的風衣掛在了衣架上,看著時好坐在地上忍不住蹙眉,徑直走向沙發拿起靠墊放在她旁邊的地上。“坐在這上面,地板涼,你生理期會痛。”
時好沒想到這個直男會把沙發上的靠墊拿下來給自己墊在下面,剛有點感動就被他下一句話直接羞死。連忙看向宋蕓樺,人家就像沒聽見一樣拿著土豆走進廚房。
“媽,我來幫您。”修辭將襯衫的袖口紐扣解開,往上面挽了挽袖口徑直走進廚房,時好有些詫異。
緊接著就聽見廚房的推讓聲,“哎呀不用你幫忙,快出去和時好一起去歇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