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的設施都是原先小區戶主留下的,煤氣灶都是老化的,可這次時好放上鍋的時候卻發現廚房的做飯工具全部被換了新的。
她這才注意到,煤氣灶連帶著油煙機全部換了新的,就連在以前碗柜那個地方都安置了一個新的洗碗機。
“這是”
宋蕓樺可是一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人,從來不下廚房。雖然以前的設施是有些老化,但起碼自己做飯的時候用的小心,一直就沒有去更換過,可眼下全部都換了新的。
宋蕓樺啃著胡蘿卜知道她想問些什么,“你老公帶人來換的,你出嫁后沒回來過幾次,你老公來這來的挺勤。隔三差五就上門送一些做好的飯菜,還買了個微波爐放在外面柜子上,冰箱里蔬菜牛奶水果也不斷。”
時好愣住片刻,她倒沒有想到修辭會單獨上面來看望宋蕓樺。
“其實你剛回來的時候,我還挺害怕的,生怕你們兩個鬧矛盾了。但你是我親姑娘,我又不好偏著他說話,本來娘家就應該是你的依靠。”
“媽”時好再也忍不住了,眼淚汪汪地撒嬌般的叫了宋蕓樺。
“媽以前對他有偏見,覺得你們兩個不是一個世界的人過不到一塊去。兩個人結婚不就是過日子嘛,當初竭力反對你們在一起就是不想讓你走媽的老路,甚至比我還難。媽寧愿你找一個特別愛你的,也不愿意你一廂情愿。
但相處下來媽才知道他對你好,對你是真心的。愛屋及烏,他生怕你惦記牽掛我,經常會來看我。”
宋蕓樺看著時好,她還是像小時候一樣,就喜歡一頭扎在自己懷里不說話。
她輕撫了自己小妮的后背,“你們兩個真的沒有鬧矛盾嗎”
“真的沒有等會兒吃完飯我給他打個電話,您一聽就知道啦國外有個收購案很是棘手,這才在快過年的時候出國去解決這件事情。您也不想想,我倆要是真吵架鬧矛盾了,會回家讓你替我們擔心嗎”
她其實也原本只是開個玩笑,宋蕓樺卻將自己從懷里拉開,臉色一沉極其認真的說,“這就是你的家,你吵架了不回家去哪你結婚的時候,媽不是和你說過嗎受了委屈就要回來”
明明是一句很簡單的話,可溫時好卻覺得自己真的很幸福。
哪怕原生家庭不幸,哪怕童年總是被烏云陰霾籠罩。可眼前的這個女人,卻竭盡所能的去愛自己。
幸而,一無所有的她有母親,有伴侶,有朋友。
“媽,我知道了。”
*
在偌大的京都,不論是市區內昂貴精裝修的別墅商品房,又或是偏遠郊區的出租房里。所有白天在為生活而奔波努力的人,終其一生在為了夢想而奔波,去將身后最愛的家人拋的越來越遠。
可哪怕是一無所有,受盡委屈,身后永遠有一個家是港灣,是避風港。
溫時好的家,不是這一處老化的小區房,是宋蕓樺在的地方。
母親在的地方便是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