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燁消失了整整三周,沒有任何消息,就連修辭許蔚也不知道他的下落。
而這三周里,一向自詡瀟灑自由的云念卻向變了一個人,她在一周之內張羅好訂婚的所有事宜。
禮服和首飾都是寧澤陪著云念去選購的,她的興致不高,寧澤特意去拍下一個上世紀英國王室留下來的王冠。
云念特意拍照上傳到社交軟件,是一張對鏡自拍。
她頭頂王冠,微微落下的卷發被挽了起來,鏡子中她拿著手機對鏡自拍的無名指上帶著一顆很閃的鴿子蛋樣的鉆戒。
她眉眼帶笑,另一只手輕撫上王冠。
而一只修長的男手輕搭在她的肩上,指尖落在她的鎖骨。
時好刷到這條朋友圈的時候還在公司年會上旁若無人的吃著甜點,她看著臺上蜂擁而至去抽獎的那些人頭痛的要命,隨意的抓了個數字就在臺下吃甜點充饑。
她看清是云念發的后,點開照片放大,手上的戒指,頭頂的王冠,身上的禮服,肩膀上的那只手。
評論區的留言和祝福鋪天蓋地,她一條條的看下去,沒有任何周燁查看過的痕跡。
無非都是些夸贊云念的美貌和首飾配件精致,大都是在祝福她和寧澤佳偶天成。
時好突然有些釋懷,雖然周燁和云念是遺憾的,但是不得不承認,寧澤是真的喜歡云念。
嫁給他,對于云念來說是最好的歸宿。
*
訂婚儀式是在京都私人庭院深深舉行的,雙方在商界的親朋好友全部接到邀請函到場。
十二月的京都寒冷凄清,可是私人庭院深深卻一片春意盎然,人造草坪上淺粉色的氣球隨風搖曳,大片的空運粉色玫瑰布滿宴會。
云念的禮服是高定設計師的限量定制,她原本打算隨便買一件禮服,可是寧澤卻堅持要給她最好的想讓她的婚禮不留遺憾。
長長的裙擺拖曳在地面上,陽光明媚,她的一笑一顰似乎都像是在發光。
“想什么呢”修辭婉拒了身邊酒侍的香檳,自然的攬住溫時好輕聲問道。
時好搖搖頭,看著遠處的一對璧人,將眼底的神情藏匿起,“我有時候在想,如果我們錯過了,我現在會不會也妥協嫁作人妻”
話還沒說完就被修辭強行拉到身邊,她抬起頭看向他,眼底有些震驚。
“你這是做什么還有這么多人,讓別人看見不好。”
修辭卻根本沒有將她的勸告放在心上,只是剛才的那句話似乎有些觸怒他。
“我這兩天想明白一個道理。”修辭輕聲呢喃,但手指卻不住的環繞她的發絲。
“什么道理”
“只要我不死,你就不會成為別人的妻子。倘若我還活在世上一天,即使你嫁作人妻,我也會把你搶回來。”他的話就像是有蠱惑性,極其溫柔而又讓人心驚。
時好心下一緊,“什么”
“或許我死了,你就會有自由了。”修辭的目光看向遠方,讓人根本猜不透他在看什么。
誰也沒想到他今天的話一言成緘,而實現已經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
“溫溫來和我合照你姐妹我終于要嫁出去了,你難道不為我感到高興嗎”云念踩著高跟鞋飛快的走到她身邊,寧澤卻是很小心的在她后面提著裙擺柔聲勸讓慢點。
時好的注意力被云念吸引,她轉身看了眼修辭。
“怎么修大少你管我們家溫溫管的很嚴啊”云念不滿,氣沖沖的質問修辭。
“去吧。”他捏了捏時好的臉,轉身帶著淺淡笑回答云念“我沒有。”
云念這才拉著溫時好走向另一邊,寧澤倒是一副緊張的樣子連忙讓云念慢點走。
“修總,一起嗎”寧澤沒有立刻離開,而是看著身旁似有心事的修辭。
“不了。”
寧澤將酒杯放在一側,云念在那邊還喊著他,正準備離開時被修辭叫住。
“寧澤,有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