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時好昨夜只是忙著和他置氣,任憑他折騰,竟然將最重要的事情給忘了。
修辭靜默片刻,吊兒郎當的說了句“若是你跑回娘家,肯定是我要去追的。現在,修嵚樺卻沒有要動身去滬上接她回來的意思。蘇青不是一個眼巴巴能自己跑回來的人,這次鐵了心是要讓修嵚樺先低頭。”
這下又換成溫時好說不出話,總覺得修家這深宅大院也沒有表面上的祥和安寧。
“那孩子認祖歸宗的事情就算了結了嗎”溫時好終究還是氣不過,忍不住質問。
不論是父還是子,似乎對這憑空多出的孩子都不甚在意。難不成真要女人心胸寬闊的接受嗎
“雖然修家家大業大,但這終究是新世紀,也不是古代深宅大院,妾室外室生的孩子放在正房名下養,你不覺得父親這樣做有些羞辱人嗎”
她表面上是為自己的婆婆蘇青打抱不平,實際上也是在對修辭這種沒有作為表示強烈的不滿。
修辭沒察覺到她話里有話,仔細思量過后才開口“這件事情旁人也拿不了主意,難不成你讓我找到那個外室警告她不許再打讓孩子認祖歸宗的主意嗎你還真以為修嵚樺這個耳根軟的你不想想這些年他流水一般的情人為何獨獨只有外室這一個孩子”
修辭這話像是在敲打溫時好一般,弄得她幡然醒悟。
“你是說外室有這個孩子不是意外,而是他蓄意為之”
溫時好有些后怕,他們這些大家族最注重的就是臉面,尤其像修家這種京都里能數得上的人家。
可以玩的比較花,隨性胡鬧,但在子嗣血脈這方面卻很嚴苛。修嵚樺那樣精明的人,不可能由著一個外室產子捆綁要挾他。
“會不會是他和那外室多年有了感情”
“也有這可能。”
“一個女孩子哪怕認祖歸宗也不能爭奪家中產業呀,這是怎么想的按理說,父親肯定在物質方面不會虧待她們,只要那外室安分守己就萬事大吉呀。”
修辭卻不再說了,松開手解除對她的禁錮,懶洋洋的坐起身撈起床尾的白色襯衫穿上。
“不用太多時日,老爺子還在家里,修嵚樺不看僧面,看佛面也得乖乖的去接蘇青回家。至于他那個外室,恐怕不只是想讓女兒認祖歸宗這么簡單。”
溫時好不解其意,總覺得他話里有話,可修辭又是一個點到即止的人。
她實在聽不出還有旁的意味。
兩個人簡單的洗漱后下樓,老爺子回了自己房間,廳堂只有陳若茜一人百無聊賴的翻著雜志。
見他們睡到日上三竿下樓,又瞥了眼溫時好奇怪的走勢忍不住冷哼。
“到底是年輕,身強力壯,精力充沛。可家中長輩都在,總要分場合有分寸吧”
這話簡直是暗地里意指他們荒淫無度,溫時好面色一紅,竟然想拔腿就跑。
修辭也不惱,氣定神閑的邁開長腿走到茶案前倒了杯茶。
喝完茶這才不緊不慢的開口“原本以為二叔許久未回家會和您深度增進感情,現在看來二嬸昨夜似乎并未如愿呀。”
溫時好忍不住偷笑,修辭罵人簡直不吐臟字。
而當事人陳若茜氣得七竅生煙,指著他剛要破口大罵。
身后卻傳來修嵚樺沉悶的聲音,“你們夫妻和我去書房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