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修辭似乎總是心事重重,就連溫時好難得的拉著他去廊下買花燈,他都心不在焉。
她便也沒有了興致,站在廊下看著湖面兩側被掛上了大紅的圓燈籠,還有攤子上擺滿了一些稀罕的小物件。
附近的居民吃過年夜飯后都攜親帶友逛燈會,眼看著時間就快要到達午夜十二點,她視線又落在了心事重重的修辭身上。
他并沒有察覺到溫時好情緒的變化,可他的情緒波動卻被人盡收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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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逛燈會逛累了嗎今晚好像不怎么說話。”
回去的路上,車子里異常的安靜,去時她還嘰嘰喳喳歡聲笑語,來時便沉靜不語靜若處子。
修辭蜷起指尖想要伸手去摸摸她的腦袋,手指接觸到她發絲的那一刻被溫時好不動聲色的躲開。
修辭垂下眼眸,眸色深了些,故作輕松的開口問道“怎么了是累了嗎”
她重重地呼吸,像是如釋重負一般。“嗯。感覺今晚你好像有些不開心,我也不知道為什么會有這種感覺。只是覺得你今晚似乎有些傷情,是發生什么事情了嗎”
修辭眼底藏著一些不為人知的情緒,像是傷痛又像是沉思。
明明從老家出來的時候,他還不是這樣。
溫時好也不知道是哪一步出錯了,只是覺得自己離他很遠,仿佛從未看清這個人一般。
修辭默默收回自己的手,下意識的伸進口袋想要摸煙。
想到她不喜,隨即將手換了個姿勢搭在座椅上。
“有些事情比較棘手,我正在思量該怎么去做。”
沒想到他會如此坦誠,更沒想到他的情緒轉變是因為口中的這件棘手的事情。
溫時好沒吭聲,卻在細細的摩挲著手機殼的背面,磨砂質地上面有兩只立體的琉璃胡蝶,一些碎片擺成了落葉的形狀。
他只是在告訴自己,他遇上了一件棘手的事情,可卻沒有要將這件事情對自己坦白的意愿。
她也不便強求。
“公司的事情或許我也幫不上你什么,其他的我或許也無能為力。”
她的聲音清淡,一如既往的清冷和淡漠。
話也是冷冰冰沒有溫度,就像是很久之前那個驕傲的她如死水一般的心境。
讓人掀不起任何波瀾。
“我想,總會有解決的辦法。不用擔心,有我在。”
這話像是堅定的安慰,他偏過頭去看她。
車子開進隧洞,一望無際的黑暗,兩側卻是成排的燈,明明暗暗,無數稀碎的光影打在她的側臉上。
映的她眼尾流光溢彩,輕抿的唇終究一言不發。
修辭右手不自覺地握成拳頭,像是在思量那個久別重逢的故人。
他的溫溫是一個極其沒有安全感的人,不論是溫晴苧還是宋夕顏,她們的存在都對溫溫造成了極大的傷害。
現在他只是想過上平靜的日子,修辭實在是不想讓那個故人打破這來之不易的寧靜和幸福。
直至車子平穩的開進公館,修辭還是沒有將幼年的那個玩伴的存在告知她。
小唐穩穩的停好車子,還沒有來得及下車替他們打開車門,溫時好就已經下車。
修辭跟隨,內心有些愧疚,想起今晚的燈會游園的確是自己一直心不在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