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她真的就平靜地飄飄然地穿墻離開,墻面在她穿過時泛起了電光竄行的波紋。企鵝人看著這個青白色的幽靈在狹窄透氣窗透出的陽光里突然出現又突然消失,不由得想破口大罵
“操”他真的罵了出來,因為他的沙發椅的椅子腿毫無征兆地突然全部折斷了,讓企鵝人狠狠地跌在了地上,杯子里的酒灑了一身。
黑門監獄的治安恐怕還不如阿卡姆,這是奧德莉在如此穿過了大半個牢房區之后的感想。那些歪斜的鐵網、陳舊的磚石、老化的線路和設備讓奧德莉皺起了眉,她甚至在尋找目標的過程中隨手修好了一臺看起來起碼有十年沒有打開過的升降梯門只是因為在鉸鏈里卡進了一只死老鼠,奧德莉把那只倒霉老鼠的骨骸變成了一小捧骨灰。
她的身影無聲地穿過一扇上鎖的門,最終出現在了那個處心積慮做下這一切的人面前。
“你好,激光博士。”奧德莉平靜地開口。她的聲音里含著電流的沙沙聲,但仍然吐字清晰。
“氣女”佩特勞倫斯挑起眉用喜悅的口吻說,“你比我想象中更沉不住氣。”
她的手里正抱著一臺老舊的收音機,發出斷斷續續的調頻聲。奧德莉的意識能與收音機的頻段共鳴,她能感覺到這臺收音機正夜以繼日地與監獄外交換收發著信號。
奧德莉垂下眼簾,輕聲說“哥譚真的很糟糕,是不是”
那臺收音機內部傳來一些粗噶難聽的噪音,冒出幾個火花,接著完全安靜了下來。激光博士不動聲色地將它放到一邊,支起臉頰問道“那么,你為什么來找我呢”
“你制造了黎明城的傳染病。”奧德莉俯下身說,“有許多人正在受苦,有人會因你而死。你正在把你自己變成你最看不起的那種人,一個可悲的瘋子,可鄙的罪犯收手吧,在我動手之前。”
“是嗎可我不認為我在傷害別人。”激光博士笑了起來,“我只是在做我應該做的。人類是偉大的,氣女。如果有人死了,他們是因你而死,而非因我。”
奧德莉冷靜地看著激光博士的眼睛,在靜止的狀態下,藍白色的光芒讓她看起來像一尊虛幻的雕像。她輕聲說“你在詭辯。”
激光博士幾乎笑出了聲,不得不說,在哥譚待了一段時間后,她好像確實感染了一些哥譚的特質。她輕聲回答道“莫非你認為,我是因為為了報復你才這么說的嗎”
“我想不出還有別的解釋。”奧德莉平靜地說。
“也許吧,也許我確實是為了報復你,氣女。”激光博士略顯惡意地說道,“但僅僅一座城市怎么夠你知道在即將攀登到頂峰時被人奪走一切的感受嗎,親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