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蝙蝠俠說,“我想在明天我們需要召開一次正聯臨時會議。這很重要。”
說罷,他便掛斷了通訊。超人低頭看了一眼通訊器,慢慢飛了起來。風雪簌簌地吹拂過他的身軀,他獨自漂浮在黑暗之中,凝視著離此處最近的燈光群落,那是離此處一千三百公里的朗伊爾城。在那座此時同樣處于極夜的城市之中,死亡和出生都被認為違法,即將死去和即將出生的人們都必須遠離此處。
克拉克垂下眼簾。他轉過頭,飛進了孤獨堡壘之中。在他那間明亮的娛樂室里,他的奧德莉正在等他。
“與我有關”奧德莉站在一個畫架后探出頭來,她飄逸柔軟的金發從她的肩膀上滑落下來,“別擺出那副為難的表情,克拉克。我不會問的。”
“我希望你問。”克拉克嘆了口氣,上前把她抱在懷里。奧德莉愉快地笑了起來,用臉頰貼了貼克拉克的臉。
“我猜不是什么好事。”奧德莉在他耳邊說,“盡管我覺得我不會再害怕任何糟心事了,但還是晚點再知道吧明天有正聯會議”
“是的,甜心。”克拉克閉上了眼睛,他的皮膚甚至可以感覺到奧德莉柔軟的臉頰上細微的絨毛。他的柔軟又溫和,強大又堅定的奧德莉。他把她抱在懷里,他們的心跳貼在一起。克拉克的心跳并不像純粹的人類,他的心跳更像是渦輪規律的嗡鳴。但這有幾分機械質感的心跳聲是如此和諧地和奧德莉那顆堅韌穩定的心臟的搏動響在一處,如同是同一首曲目的和聲。
“剛剛你在干什么啊。”克拉克側過頭,看見了奧德莉面前那幅還未完成的畫作。奧德莉忍不住笑起來,伸手去扯扯克拉克的臉克拉克急忙放軟了肌肉,以免她扯不動“你的畫室里面竟然沒有一塊顏料或者一支筆你平時都是用熱視線畫畫的嗎”
“猜對了,小莉加十分。”克拉克眨眨眼,認真欣賞著奧德莉那幅色彩斑斕的畫作,“你是怎么做到的”
“臭氧。”奧德莉的指尖冒出一團藍色的煙霧,它順服地飄到畫紙上方,暈開了一團水彩般的痕跡。“這個是氯氣氣體的時候是綠色的,溶于水反而會把畫紙漂白。這是二氧化氮。”奧德莉又放出一些深深淺淺的有色氣體,它們同樣暈染開來。
奧德莉轉過頭來笑瞇瞇地看著克拉克,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接著,她的手中又出現了一團鮮紅的氣體“這是溴氣。你知道嗎,克拉克空氣中本來不應該含有溴的,但恰好這里是北極,現在是春季在北極春季的空氣中,溴的含量比地球周圍自然界對流層中的高十倍。”
“你看起來很開心,小莉。”克拉克溫柔地說。
“確實如此。”奧德莉將那團溴氣也扔到畫紙上,它們迅速攤開、流淌,然后固定住。奧德莉將那張紙取了下來,遞給了克拉克。他接過那張紙,接著驚訝地發現在他手指附近的那個畫上去的太陽竟然躲開了他的手指逃跑了。
克拉克忍不住笑了起來,用手指在畫紙上輕輕滑動,追逐著那個太陽。太陽在畫紙上到處亂滾,劃過天空、墜入林間,最后散成無數只鮮艷的紅雀四散飛走。奧德莉一眨不眨地看著克拉克的反應,見此終于有些許得意地露出了笑容“是不是很有趣”
“不能更有趣了。”克拉克也笑著看她,終于放過了那輪可憐的太陽,將畫紙安回了畫架上。奧德莉的手從上至下地撫過畫紙,于是那張看起來像水彩畫的畫作就此凝固定格。奧德莉溫柔地凝視著這張畫,輕輕說“這張畫上的每一種顏色都是有毒的這張畫固定的溴是我從大氣里提取出來的,幾乎消耗了人類產生釋放到大氣中的全部溴總量。它會破壞臭氧層,克拉克。”
克拉克也輕輕地、一下又一下地吻她的臉頰。比起吻,那更像單純的安慰與觸碰。他看著那張色調明亮的、每一種顏色都有毒的風景畫,畫上描繪著遼闊無垠的群山與太陽。他在奧德莉耳邊說“你愛這個世界,奧德莉。”
“是的,我愛它。”奧德莉溫柔地說,“你愿意收留這份我對世界的愛嗎”
“怎么辦,小莉我覺得每一秒我都會更愛你一些。”克拉克嘆息道,“這讓我對世界的愛與日俱增。”
克拉克掛滿了單色畫作的畫室里,從這一刻開始,多了一張色調鮮明的風景。
咚咚咚咚
“誰在敲門”萊納德說。
“不是我,不是萊納德,不是拉杰,不是霍華德,不是佩妮。”謝爾頓有理有據地說,他的手里還捏著一顆二十面骰子,“排除掉外賣員,因為我們剛吃飽。排除掉快遞員,因為我們的快遞都是送到學校的。我覺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