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塔莎沉默了一會兒。她笑了起來,看起來沒那么徘徊了,但還是開口追問“那假如無論如何,你都沒辦法阻止他們呢”
“那就選擇你認為正確的一方。”一個利落的女聲說道。戴安娜高挑健美的身影大步朝她們走來,真言套索掛在她腰側。戴安娜朝她們挑起了一邊劍眉,語氣揶揄地說“女士時間怎么能少了我”
“你贏了嗎,戴安娜”奧德莉笑了起來,指揮著杯子自己接了一杯冰水,飛到了戴安娜手里。戴安娜爽快地接過杯子一飲而盡,擦了一把臉頰上的汗珠笑道“沒分出勝負,不過索爾自己叫停了因為他受不了在握著真言套索的時候一直被斯塔克問各種亂七八糟的問題我們還喝了一杯呢。”
奧德莉轉頭看去,正好看見索爾一屁股坐在了亞瑟旁邊,抄起一個酒瓶開始狂飲。戴安娜將杯子放到一邊,轉過頭。她朝娜塔莎露出一個微笑,低聲說“曾經有個人告訴我,他的父輩告訴他當覺得事情一團糟時,要么袖手旁觀,要么挺身而出。而他對我說,事實證明,袖手旁觀毫無益處”
娜塔莎抬起頭,看向英氣凜然地站在那兒凝視著自己的戴安娜。她有著線條銳利的明艷眉眼,但她說話的語氣卻如此溫柔“別擔心事情會被弄得更糟只有你什么都不做,它才會更糟糕。相信你自己,女孩兒。”
娜塔莎終于露出了笑容。盡管被稱為“gir”讓她有些微妙的不適應,但她知道眼前這位美貌的女士擁有半神之軀和悠長的壽命,也許自己在她眼中確實是個小女孩而且這感覺非常新奇,讓她覺得心里有些觸動。
娜塔莎從來沒有和自己的隊友或其他能被稱為朋友的人說過,她有一個秘密。
某種程度上,她和史蒂夫應該是同一個時代的來客,但和史蒂夫被冰封了七十年不同,娜塔莎知道自己是清醒地度過了這漫長的時光。她同樣無法對隊長敞開心扉,只能盡自己所能安撫這個被時間拋下之人的彷徨娜塔莎羅曼諾夫是個孤獨的游子,從時間上游溯流而下,既沒有來處也看不見歸宿。
但在這一刻,娜塔莎從眼前的這兩位女性身上感受到了某種相似又不相同的特質,正是這份特質讓她產生了安心和歸屬感無論她們是同樣有著在時間之外的記憶,還是背負著難以傾訴的故事,娜塔莎能從她們的眼睛中讀到那份為了捍衛得來不易的一切而產生的,如出一轍的堅定。
她朝她們笑著舉杯,同樣將杯中最后一些殘酒一飲而盡。
在這樣一個萬物復蘇但幸好又不是完全復蘇的美好夜晚,約翰華生正氣憤地大喊大叫。
“夏洛克福爾摩斯”華生氣喘吁吁地將一根繩索從窗戶口拖進房間,一個行李箱砰地一聲落在地板上,“我是你的朋友,不是你的管家或者助理或者保姆什么的,你怎么可以一個人不管不顧地跑到哥譚,把攤子扔給我,而且還要求我從你公寓的窗戶里爬進來”
“太謝謝你了,約翰。沒有你我可怎么活啊”夏洛克很不走心地贊美道,“這世上再也沒有像你一樣忠實可靠的朋友了,你一直以來都幫助了我良多,而這次也一樣,我不知道要怎樣才能表達我的感激。”
“好吧,看來你偶爾還是會說人話的。”盡管夏洛克好像在說轱轆話,華生卻依舊很是受用地咕噥著把繩子從窗口拉了進來,“你為什么非要我從窗戶爬進來我又不是蝙蝠俠、蜘蛛俠或者其他什么可以飛檐走壁的人物。”
“很簡單,因為前門有一伙黑幫正在夜以繼日地蹲點,打算謀殺我。”夏洛克背對著華生坐在一把高背椅上不知道在搗鼓什么,語氣隨意地說,“而且在這個點走外面那條路,遇到打劫的概率是40只是平時,今天晚上蝙蝠俠不在哥譚,所以是99而我計算過了,親愛的約翰,爬窗戶的風險只有5。”
“你到底住在一個什么地獄里”華生忍住了翻白眼的沖動,認命地蹲身下來把夏洛克的行李往外掏,“你來哥譚到底是為了干什么我給你帶了你的電腦你又是哪來的電腦”
他瞪著把靠背椅轉了過來,正面對著他的福爾摩斯。
“噓,約翰。”夏洛克用一個看著很不舒服的姿勢把筆記本電腦放在了膝蓋上,噼里啪啦地打著字,“我有個猜想。”
“好吧,大偵探。”華生嘆了口氣,不再糾結于這兩天里福爾摩斯到底在哥譚干了什么,擺出了洗耳恭聽的姿態,“勞駕給我解解惑吧。”
“你了解過神秘學嗎”夏洛克說,“嗯,我知道沒有。我也沒有,畢竟在現實角度上說這門學問可以說是毫無意義。不過想解開哥譚這個謎的話,我發現一點適當的神秘學基礎是很有必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