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輛運輸車橫沖直撞地拐過街角,在結了薄冰的地面上進行了一個漂移,速度絲毫不減地沖了過來,后方似乎有警笛遠遠地響起。
奧德莉瞇起眼睛,調整了一下護目鏡的角度。確定了目標之后,她一躍而起,披風在昏黃的光線下展開,露出鮮紅色的內襯。
像一只鳥一般,她無聲地落在了位于前面的那輛運鈔車頂部。奧德莉蹲在車頂,狂風將她的金發吹得在空中狂舞,她回過身去看向后方那輛車的駕駛座,那位蒙面的歹徒看見前方車頂上從天而降了一個白色的人影時驚恐地睜大了眼,猛打方向盤踩下油門,試圖從旁邊超車。
“明天可是平安夜,”奧德莉說,“你們該給警察放個假的。”
狂風逐漸在她手中凝聚,隨著一聲刺破空氣的爆響,一把無形的氣體長矛出現在了奧德莉手中。金屬護腕發出清脆的咔噠聲,嚴絲合縫地扣住了她的手腕,讓她的骨骼得以在瞬間出現的振動中得以保全。奧德莉單膝跪在車頂,回身猛地將長矛朝已經有半個車頭與她身位齊平的運輸車下擲了過去。車輪發出一聲恐怖的吱嘎聲,如同飛鏢擲靶一般被長矛從正中穿過斜斜釘在了地面上,輪胎在打滑的地面上發出長長的拖拽哀鳴,只能無助地在空中打轉。那輛車繞著前輪上釘死的長矛危險地繞出一個半圓,最后被迫橫著停在了路中間。
奧德莉回過頭,輕輕敲了敲腳下的車頂。金屬發出低沉的回響,已經在后視鏡里看到了后車遭遇的一切,劫持了運輸車的蒙面司機發出一聲低咒,猛地甩尾試圖將奧德莉甩下去。奧德莉像是粘在了車頂一樣巋然不動,狂風似乎淪為了她周圍的陪襯,她舉起另一只手。另一把長矛陡然出現,精準地避開了駕駛座的椅背和貨廂的連接處,直直地插進了地里。這輛車的命運顯然比另一輛悲慘許多,慣性讓它在空中彈跳了一下,重重地落回地面,濺起了幾塊碎冰。
“別想逃跑,我可不想在這么冷的天氣和你們玩追逐游戲。”奧德莉用玩笑的口吻說,“我可不是城市義警。”
她將兩個蒙面人從車里提出來,扔在一起。
“好了,等警察來吧。”她說,“你們的同伙呢我可真不知道是什么讓你們鋌而走險,用幾個c4炸彈和一些偷渡來的步槍就試圖炸掉銀行”
“我是無辜的”其中一個雙手被綁在背后的人嘶聲叫道,“我知道了,你是那個他媽的氣女,我就知道那個雜種坑了我”
“什么叫那個他媽的氣女”奧德莉瞇起眼睛說,“哦,我不是在問那個無禮的修飾詞。誰告訴你我叫氣女”
另一個人說“到處都在傳,說你是新出現的黎明城的超級英雄,專門教訓壞蛋和無賴這里又不是黎明城”
“我也不是壞人”第一個人嚷道。
“我不是超級英雄。“奧德莉低聲說,”那是謠言。“
“知道啦,知道啦。就跟布魯斯韋恩說我只是碰巧有一點財富一樣,超級英雄都說自己不是超級英雄。把我放開行不行我真是無辜的。我根本不知道這車里有什么。”這個人說道,在地上掙動著,“別把我交給警察我是被雇來的”
“是啊,氣女。”另一個人從面罩底下露出一個討好的笑容,“我們也完全不知道你說的什么炸銀行。有人付錢叫我們把這車從哥譚開到大都會去,不準打橋上過,也不準走要驗貨的關口;我們就走新澤西州邊上往大都會繞,就這么簡單。”
“你們是從哥譚來的”奧德莉藏在披風下的手指突然動了動,她轉過身,輕而易舉地拉開了上鎖的運輸車廂的柜門。一排排扎好整齊碼放的美鈔堆放在車廂中,幾乎遮住了墻壁。奧德莉掃視了一周,正打算強行把車門關上,她的護目鏡突然發出了一聲滴滴的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