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洛克福爾摩斯大步流星地走在街頭。
他感到十分不愉快。夏洛克很少離開倫敦,但在他無聊了三個月之后發現莫里亞蒂的行蹤出現在美國這件事讓他坐不住了。這位犯罪顧問先前毫無理由地對他發出了宣戰,卻在他解出謎題之后又毫無征兆地一走了之不聞不問,完全打破了夏洛克對他的性格側寫。
邁克羅夫特出人意料地非但沒有阻止他離開倫敦,反而為他大開方便之門,讓他當即開始懷疑起這件事背后有他兄長的手筆。但無論如何,樂趣才是最重要的。他最忠實也是唯一的朋友華生自然要與他隨行,然而華生臨行之前接了個電話之后突然說要去臨近的大都會看望一個姑媽,等夏洛克到了再與他會合。
“你沒有姑媽。”夏洛克指出。
“遠房的,我從前沒提過她。”華生一邊往行李箱上貼標簽一邊說。
“你是去約會的。你交了一個大都會的女性筆友,28歲上下波動不超過兩歲,她是個時髦女性,家境殷實,傳統紙媒行業,愛讀文學書籍我真不敢相信,華生,你為了約會竟然和我說謊。”
“停停停,夏洛克。”華生舉手投降,“雖然我已經習慣了你驚人的推理能力,但我還是想問問你是如何得知這些的”
“你剛剛說話的時候眼珠往右上角偏移了一瞬間說明你在想理由。你收拾行李箱的時候往里放了一瓶包裝好的香水,我搜了一下它的o,這個牌子是新興職場年輕女性推薦,除非你告訴我你的遠房姑媽今年不到三十歲還有幾本書,加繆、王爾德、阿蘭德波頓,你的文學興趣確實很廣,但這幾本書都是新的,其中一本封面和首頁的連接處還有粘接,我想不出什么理由讓你看望姑媽的時候帶上3kg的精裝書。”夏洛克語速飛快地說,他的眼睛從華生臉上移開了,“你身后那個垃圾箱里有幾個信封,應該是你收拾行李的時候扔出來的,最上面那個上面蹭到了打字機油墨,最下面那個的邊角有報社印戳,她的筆跡很漂亮,指甲整潔干凈,并不是打字員之類的工作,那就只能是媒體人了。大都會星球日報社,露”
“停,夏洛克”華生無奈地打斷了他,“真是極其出色的推理。好吧,好吧,你說的沒錯。她看了我的網站,我們開始聯系,就是這樣。黎明城離大都會很近,我們可以很快會合的,好嗎”
一點都不好。夏洛克煩躁地走在黎明城的大街上,他得費心思找個地方落腳,得跟那些金魚打交道,浪費時間做一些既無聊又無用的事,還沒人聽他說話。好在這里是美國,邁克羅夫特的那些眼睛們沒法明目張膽地跟著他,這意味著他可以更自由一些
“斯特蘭奇博士是你嗎太好了,我聽說紐約至圣所前段時期出過狀況,我還以為你短期內不會離開紐約”一個聲音在他身后說。夏洛克回頭瞟了一眼,發現說話的人正看著他,在看到他正臉時似乎猶豫了一下,“呃抱歉,可能我認錯人了”
是真的認錯人了,還是有意為之夏洛克回頭迅速打量起身后的兩個人。說話的這個男性紐約口音,身材中等,手指有長期握筆留下的繭,深度近視,一個知識分子,但是衣著寬松,對來往行人的視線很難適應;旁邊饒有興趣打量他的女性看起來更有意思一些,保養良好的金色長發和皮膚,手指筆直纖細,骨骼沒有任何變形痕跡,生活條件優渥,但沒法解釋另一些問題裝扮知性,但只是造型,那副銀絲邊眼鏡是平光的,她不近視。難以記憶的五官特點,某種易容術熱戀中,情人不是身邊的這個男人,他褲腿濕潤,半小時內剛從草坪走出來,而這位女性則沒有這類痕跡,剛剛碰面,肢體動作不太熟悉有意思,他們提到了一個地點,“紐約至圣所”。也許這個下午找到事情做了。夏洛克想著待會兒搜索一下相關信息,轉過頭,開口是低沉的紐約口音
“是我,請不要聲張,博士。”他從容淡定地回望著那位男性,“我用了一些小手段微調了容貌,因為嗯。我不能停留太久,所以,發生了什么請詳細說說。”
他挑了挑眉毛。那位男性心領神會地點點頭,看起來似乎打消了疑慮“不用叫我博士,史蒂芬。和以前一樣叫我班納就好,或者你可以叫我布魯斯這位是奧德莉。奧德莉,這是斯特蘭奇博士,他就是現任至尊法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