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夜望著她，眸光沉沉的，漆黑的瞳仁劃過一抹碎裂，沒有說話。
老太太抬手拿下了老花鏡，眼里都是愧疚，看著她平靜的模樣，更忍不住落了淚。
“你爺爺走得早，這么些年，老太婆我一個人拉扯他長大的，三年前，是他做錯了事，奶奶替他贖罪行不行”
“奶奶，你別說了。”她垂著眸，無法直視老太太哀求的目光。
會心軟。
那些骯臟的手段，奶奶不必知道。
“喬氏是奶奶一輩子的心血，奶奶沒奢望能保住，只想讓他平安的活著，哪怕是貧瘠”
老太太頓了頓，哽咽道“他是我唯一的兒子”
血脈相連。
喬夜沉默著，唇瓣抿得厲害，睫毛顫了顫，指尖冰涼到極致，她卻什么都說不出。
“雨欣從小被驕縱，被慣壞了，可她還是個孩子啊”
老太太想起那驕縱的孫女，更是忍不住落淚了。
喬夜抬眸看了她一眼，微微抬起的手僵在了半空，替老太太擦淚的舉動被她的話打斷了。
“阿夜，能不能讓你姐姐好好生活”
她的眸光微涼，眼底泛著嘲諷，默默的收回了手，一聲不吭。
老太太沒察覺到她的舉動，拿起那份文件，巍巍顫顫的遞給她，“喬氏的30股份，奶奶本想等你高考了就給你的，現在，奶奶拿這個換雨欣的將來，可以嗎”
她沒有看那份文件一眼，眉骨的涼意蔓延全身，精致的五官透著一股沉沉的壓抑。
養育之恩大過天。
她能說什么
“奶奶知道你心里有恨，有怨，慶軍當年不該拿你的命去換雨欣，這一點，是我們喬家對你的虧欠，奶奶”
“您別說了，我知道。”
她聲音很輕，莫名有些悲涼。
一旁的律師聽了，都忍不住替喬小姐心寒了。
老太太是疼愛喬夜，終究她還是比不上自己的親孫女喬雨欣，血濃于水。
老太太紅著眼眶看向她，女孩眉眼精致，眼底卻是寒涼一片，平淡得像陌生人般。
病房外追著來的陳瀟等人都聽到了里面的對話，門沒有關緊。
傅恒拉著他們幾個來到了樓頂，陳瀟有些煩躁的踹著了一腳欄桿。
“擦，這什么破事喬家那樣對她了，老太婆還要求饒”
凌薇薇不太懂喬家對喬夜做了什么，只是聽說她是養女，被賣給了傅家，如今喬氏危機，關喬夜什么事
她忍不住問了一聲。
傅恒有些沉默的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陳瀟倒是知道一些，陳家是北城四大家族之一，四大家族都是底蘊溫厚的百年家族，那些骯臟的手段事跡，他沒少聽到自己的母親嘮嗑。
尤其是在家長會見到喬夜的那張照片，被撕碎了衣裳，是三年前那起轟動世界的綁架案。
慘絕人寰。
當時他年紀小，沒在意這些，倒是聽了母親嘮嗑了不少。
喬夜被賣的內幕，他也知道。
傅恒淡淡的開口，“三年前的綁架案，你們知道嗎”
凌薇薇搖頭，內情不知，直播也沒看到，但是她還是聽說了一些，具體后面的事情，她不懂。
聽說破案了之后，那些照片和直播的視頻被壓下來了，現在都找不到一點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