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洛死死地皺著眉頭，朱利葉斯的話的確一針見血，捫心自問，他的確沒有做好給出答案的準備。
畢竟，他喜歡百墨，欣賞百墨，他的心動的確不是假的，但是如果要做出一輩子的承諾，對于他來說太難了。
人生那么長，誰能保證以后會發生什么他甚至不確定這份心動能維持多久。
艾洛身處娛樂圈，雖然他潔身自好，但是他見過太多之前愛的轟轟烈烈的情侶們很快就分道揚鑣，甚至分別的時候沒給對方留下一點體面。
他演過很多深情的角色，但他知道在現實生活之中，感情是最不穩定的存在。
這就是為什么他無法輕易向百墨承諾一生的原因。
倘若是別人，或許他愿意說句甜蜜的情話，將這一時的感情作為永恒去承諾，即便他根本不相信。
但是百墨不一樣，當初百墨問他時的表情是他幾乎從未見過的認真。
那眼眸中的灼灼光芒不允許任何人的敷衍。
也正是那樣如日耀灼灼般的目光，令艾洛心動又猶豫。
心動的是，百墨或許與其他人不一樣，猶豫的是，他自己或許又只是一個平凡人。
艾洛身上的光肉眼可見地暗淡下來，連那信息素都變得萎靡起來。
艾洛此時此刻對自己充滿了厭惡，不管是他的猶豫也好，還是他猶豫的本質他或許是個平凡人也好，都令他意識到，他根本配不上對方。
他抿緊唇，抬起眼，不甘心地看向站在百墨身旁的朱利葉斯，“那你呢你能給他一輩子的承諾嗎”
朱利葉斯對艾洛戰火的轉移毫不意外，人就是這樣，當自己得不到的時候，就想將別人一同拉下水。
他輕笑一聲，看熱鬧不嫌事大地說道“如果百墨愿意，有何不可”
他甚至轉過頭，垂下眼睫，眸色溫潤如瀲滟春光，他低下聲音問道“百墨，你說是嗎”
百墨被朱利葉斯這個問題給拉回了心神，他剛才因為那奇怪的感覺而完全沒注意到這兩人說了什么，嘴角一抽，正想開口，然后艾洛冷笑一聲，針鋒相對地說道“這樣隨口能說出來的答案，一聽就是敷衍，一輩子的承諾怎么可能如此容易就脫口而出”
“倘若要選擇你，那百墨還不如選擇我。”
“這樣嗎那我也很好奇百墨想要選誰。”就在此時，一道就似冰湖之中的玉石一般的聲音傳來，每一個字都凝結著充滿寒氣的水光，“一輩子的承諾，可不是件小事。”
百墨忽然背脊一涼，此時此刻他終于明白剛才那一股不詳的感覺是什么。
明明他自認為自己沒有做什么壞事，但卻莫名有種犯錯后心虛的感覺。
只是為什么禹群來了他卻沒注意到
他看了看外面呼嘯而過的各色飛行器以及飛艇，一定是這些玩意飛行的聲音太嘈雜了。
這個畫廊是個不祥之地。
他以后都不會再來了。
百墨在心中默默地做出決定之后，他慢慢吞吞地轉過身，看著禹群那在軍帽帽檐的陰影下一雙眼睛如同黑夜中的冰晶，泛著幽幽的月光以及寒光，他下意識地說道“跟我沒關系。”
雖然百墨也不知道自己具體在說什么，但就像是個看見家長氣哄哄地趕來，小狗會自覺地縮起脖子表示自己的無辜一樣。
反正不管是什么事，都與他沒關系。
但說完之后，百墨覺得自己這句話沒什么信服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