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亦是大雪紛飛的一年,新年伊始一場大雪到了十五這一日,就這么洋洋灑灑一直沒有停。
城中積雪已然被清掃的干凈,只是城外積雪深處現下也已經有半膝蓋那么厚了。
這兩年大雪,眼瞧著國庫怕是又要空了,朝廷沒有大肆宴飲,雖說是為了皇帝沖喜找了些人入宮熱鬧一下,不過也就是簡簡單單的一些餐飯,看起來比平常百姓家里的餐飯瞧著都要簡單一些。
謝宸算著朝廷里頭空虛的銀子,還如往常一樣,在見到楚諾的時候,拉著楚諾讓楚諾去籌措銀子。
這幾個大人之間一道說著話,也沒什么不同,氣氛一直都是好的。
也正因為這種一如往常很是平淡的那種氣氛,叫這會的楚諾放低了警戒心,一點沒把這宴席當成一回事,反倒還等著到時辰,數著皇帝什么時候死
也是在楚諾這邊掐著手指頭,還在那兒敷衍著謝宸,讓謝宸別成天空想銀子,想著銀子打哪兒來,就能從哪兒來的時候,楚諾的跟前,就站了一個人
湖色彩蘭蝶紋蘇繡錦衣長裙一臉好氣色站在楚諾跟前的沈錦歡,堆著那人畜無害的笑容,眼神清明,眼中還帶著一絲狡黠笑意的這么坐在了楚諾的對面。
在楚諾詫異到愣神的時候,沈錦歡給楚諾遞了一杯清茶,不禁笑著張口道“楚大人想要那點銀兩出來,這成箱成箱的金銀珠寶直接從地宮運出來,反正大周以前多少朝代更迭下來的墓葬里頭,多的是在里頭的玩意兒”
“這些個東西對于你而言,那不熟絡的很”
口齒清晰,語言流暢,此刻的沈錦歡嘴角勾著笑,可這眼里如今卻滿眼都是肅殺之意。
等了這么久,自己的父兄受了這么多的苦,連自己的母親都在掖庭為宮中太監們浣了那么久的衣裳,到了今時今日,也算是了了。
上元佳節,外頭月圓,選了這么個好時辰送眼前這位楚大人上路,可真的是好日子了。
“這”
“沈家的姑娘不是早就瘋了么,這是怎么一回事”
“這她她是抽風了么誰把她放出來的”
在沈錦歡坐在楚諾的面前,說著楚諾如何在地底下摸金淘換金銀,在楚諾臉色大變的那一刻,在這宴席之上前來赴宴的不少人,臉色開始出現了驚恐。
在那兒一言一語直指沈錦歡是個瘋子傻子的人,多數都是楚諾上位之后開始提拔的
都已經是關起門來打狗了,那這些個狗腿子自然一個個的都不可能放過。
說到底還是楚諾他自己太想要贏了
在沈錦歡站起來對著面前發出質疑的每一個人前后轉了兩圈的時候,這會的楚諾醒悟了過來。
而在他醒悟過來的下一刻,在這皇極殿中的宴席兩旁,宮中禁軍已然加多了整整兩倍之數,每一個人這會能動彈一下。
敢動,下一刻便是死
帶兵的是早幾日被傳已經死在了雪崩之下的沈家長子沈安
“不好意思,多少叫大家有點失望,你們想讓死的沒死,想讓傻的自然也沒傻,這不新年沒讓大家好好樂呵樂呵,這開過年了,也該給大家準備點驚喜才是”
沈安一身戎裝出現在眾人面前,引來一眾人抽氣聲一片,不敢相信眼前的這個陣仗與局面,有膽小的這會已經嚇趴在了地上。
而楚諾這一刻只覺得自己像是叫人把整個的腦子都給打了一記,徹徹底底的懵了一樣。
他就這么愣在原地看著沈錦歡像是在跟人唱大戲似得,那一張嘴里說出來的每一個字都是在打他的耳刮子。
而沈安站在他的跟前,那更是一把利刃
他被人騙了,被人當傻子一樣的騙了大半年,他掏銀子,他還在傻傻的想著未來會如何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