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小年原本是宮中家宴,沈錦歡在坐月子自然是不能參加了。
不過,她也不冷清,惠貴妃操持了后宮家宴,皇后連同自己的母親在這兒陪著自己和孩子。
過了沒多會,連寧王妃榮王妃也來了,不過沒帶著孩子,孩子們被分到了一個地方,自己個兒鬧騰去了
幾個人一起湊到了搖籃跟前,這會都看著在睡覺的歲歲呢
“這孩子還真的是一天一個樣,剛生下來那會,瞧著和太子一個模樣,如今長長倒是像你了”
“不是說,剛生下來的孩子像親爹,是怕親爹覺得孩子不是他的,等以后長長像了親娘,那是覺得親娘生他辛苦,多少也勻點”
怎么看都是小孩子越看越歡喜的幾個人,這會圍著歲歲說話,你一言我一語的,沈錦歡手里端著一碗麥芽茶湯,聽著她們幾個說話,嘴角掛著一抹笑。
她們老老小小的都是做過娘親的,只是如今說出的話依舊是那么的不著調。
老老小小都不著調的那一種
能做到一家子都不著調,也屬實是不容易了
原本皇帝要給歲歲放的煙火,讓沈錦歡好說歹說給攔住了。
本就生在了年下,再過幾日便是新年,若是要煙火,可以在新年的時候放,沒必要非要趕在這兩天把那么的高調。
已經為了歲歲免了一年的苛捐雜稅,過于高調,這事情不好。
還是穩穩當當的一些好
這話,原本皇后去勸,一模一樣的話皇帝壓根兒沒打算聽這個勸。
沈錦歡只道皇帝要為孩子多少低調些,也當算是為孩子積福的時候,皇帝總算聽話,乖乖的把點給歲歲原本準備放的煙花,全都屯到了三十晚上來放。
說什么也要放他一個時辰的
皇后對于皇帝現如今那一副勸說不動的樣兒,早已經是見怪不怪,也不打算說些個什么了。
反正也說不動勸不動的
如今只要是說不動他了,腳上錦兒來,必定能說的動,再搬出歲歲來,他肯定聽話。
一說起皇帝來,皇后這會有說不完的話要來念叨皇帝,想說他如何的頑固等等
說歸說,可正經等到皇帝進來的時候,這會子眾人該住嘴的還是住嘴。
畢竟要給皇帝留點臉面的不是
彼時的皇帝也覺得前頭有些無趣,加之怪想著歲歲的,便來瞧瞧歲歲,前頭有謝宸,他躲個清閑也無妨。
皇宮之中,如今正是其樂融融,而在寶河郡內,這個年寶河郡上下官員一個個的過的可是實實在在的不安生
小年夜本該在家中與家人們團圓的這一批官員們紛紛被駐地的將士們全都被圍困在了家中,一個不許走
自家乃至外頭養著的外室等等,一一被查封,小金庫被查,手里留著未來有個倚仗的各種往來書信全被查出。
不止是早走遠了,原以為徹底安全再也不會回來的那位欽差大人出現在了寶河郡,連當今太子殿下竟然也出現在了這里
孟元魄這個百姓們口中人人稱贊的父母官,現如今和劫匪為伍,做出了黑吃黑,甚至是私賣兵器,結黨營私見禮小朝廷的忤逆犯上之舉。
人證物證皆在,被抄出的銀錢,就在城門口堆成了整整一座小山。
他可沒有將銀子兌成銀票,反倒是將這成堆的銀子全都藏進了亂葬崗
可當真是個人才
亂葬崗平日里根本沒人會去,他把銀子藏在那些尸體下面,在一堆白骨之中,堆得跟個小山坡一樣的銀子挖出來的時候,甚至都把前去挖銀子的衙役都給嚇傻了
銀子運送到城中,帶著污泥的銀子,就這么堆在那里,這些銀子,足夠要孟元魄十條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