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人嘛,這家伙,一嘴巴的陰陽怪氣,到底是誰先設計誰啊,搞得好像自己才是受害者一樣。”
“這人就真不要臉了媽的,真惹火我了,就搞死他”
張坤真的怒了,你說你陰謀設計別人也就算了,現在陰謀破裂,還一副受害者的模樣。
人可以無恥,但不能不要臉吧。
看著張坤怒氣沖沖的模樣,旁邊事件的主角劉承德卻反而笑了。
“張坤別太在意,這些東西,我早看清楚了,不值得生氣。”
“他還有什么手段,就讓他來吧,我劉承德那么艱難的日子都過來了,還怕這些”
“不說這些了,走,吃飯去”
劉承德笑嘻嘻的攬著張坤的肩膀,就朝著石場外走去。
走出石場,劉承德滿臉的笑容在陽光下是那么的燦爛,半百的頭發隨風飄揚,攬著張坤,兩人直接來到賓館。
早上出門的時候他們就預訂了飯桌,否則以這次來的這么多人,來的晚了,說不定吃飯的地方都沒。
來到預訂的包間,然后拿著菜單,兩人點了六道前兩天還沒吃過的菜,在服務員拿著點菜單出去后,包廂內便只剩下了張坤和劉承德兩人。
包間靠窗,兩人都坐在窗戶前,也沒開空調,就是直接將窗戶打開,威風慢慢吹拂了進來,吹在兩人的臉上。
雖然是冬季,但是廣粵這邊難得有寒冷的天氣,所以此時威風吹拂,反倒有一股涼意,不冷,而且很舒服。
張坤深呼吸,聞著此時的空氣,剛才因為那曲總而引起的煩悶似乎都開始漸漸散去。
不過當張坤轉頭望向劉承德的時候,張坤卻猛然愣住了。
劉承德將凳子移動了一下,背靠著圓桌,面向窗戶,一雙眼睛靜靜的望著窗外遠處的天空。
劉承德臉色很平靜,可是不知道為什么,望著劉承德此時的臉龐,張坤卻心里一緊“劉叔,你,沒事吧”
張坤的聲音傳來,劉承德雙眼慢慢閉上,不過張坤嘴巴瞬間猛張,只見一道清痕慢慢從劉承德眼角滑落。
哭了
劉承德哭了
張坤張大了嘴巴,呆呆的望著劉承德。
四十多歲的劉承德原本就十分顯老,滿臉的皺紋,半白的頭發,一股子的滄桑。而此時,隨著那一滴淚痕的滑落,一種悲傷的情緒瞬間籠罩整個包廂。
一時間張坤看的目瞪口呆,這,這又是怎么了,剛才不還是好好的嗎,怎么一下就這樣了。
劉承德睜開眼,擦去眼角的淚痕,臉上泛出一絲苦澀的笑容。
“張坤,你說真的有運氣存在嗎”
劉承德說完,不等張坤回答,又低垂著頭喃喃道。
“我們家從小就很窮,我出生的時候,我爸還在碼頭搬貨,辛辛苦苦維持著一個家庭。”
“然后好不容易老爸辛辛苦苦建立起了劉氏玉器,而且慢慢紅火了起來,可是突然一天,警察告訴我,我爸沒了。”
“而且,當時看上去十分紅火的劉氏玉器也因為老爸的借債,而陷入資不抵債的地步。”
“我不甘心,我不希望看到老爸辛辛苦苦建立起來的劉氏玉器就這么沒了,所以我把他承擔了起來。”
“二十多年的辛苦,省吃儉用,日夜辛勞,好不容易還清債務,原本以為總算可以松了一口氣,可是,為什么,為什么又要發生現在這樣的事情”
劉承德語氣漸高,他抬頭死死的望著窗外的天空,牙齒緊咬。
“我劉承德一生不信命,命是什么天命,還是命中注定”
“不,我命由我不由天。所以我掙扎了,我拼命了,可是。”
劉承德嘴角列出一絲苦澀“我卻好像掙脫不出命運的泥潭,這就是我的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