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承德滿臉的疑惑,緊張,也不去管臉頰上的淚水,只是緊緊的盯著張坤,仿佛落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
看著劉承德那一副緊張的模樣,張坤無奈的點頭“對,我幫你,不管怎么說,有你爸的交情在,總不能見死不救吧。”
看到張坤如此說,劉承德連忙擦去臉上的淚痕,然后雙手死死的抓住張坤的手,雙手激動的都顫抖了起來。
“張坤,謝謝,謝謝你”
劉承德滿臉的激動,說話都仿佛有點不利索,可是,與此同時,劉承德心里卻是一松,同時暗暗向張坤道歉。
對不起了張坤,承蒙你叫我一聲劉叔,可是劉叔現在真沒其他辦法,只能算計你一回了。
其實在昨天晚上他去找張坤出去宵夜,然后張坤將寧以遠和曲總的陰謀告訴他后,他就不止想出了今天阻擊曲總的計劃,同時也在暗暗想辦法如何“借勢”。
之前劉承德說的話都沒錯,在得知寧以遠反水的消息后,他真的慒了。
他劉氏玉器想要轉型做翡翠,這賭石是躲不過去的一環,而沒有了寧以遠,那劉承德當真是睜眼瞎,一點辦法都沒有。
眼看沒了寧以遠,他這趟翡翠村之行完全失去了意義,他劉氏玉器又要再度陷入困境。
可是劉承德不甘心,劉氏玉器是他父親留給他的,他不能放棄啊,于是他開始將注意打到了張坤身上。
雖然到現在他都還沒有查清楚張坤到底有什么背景,但是,開玩笑,能一個電話直接讓周氏掌門人周天理答應某些事情,別的不說,僅僅這影響力就絕對不容小視。
而且,張坤才多大啊,周天理就要如此給面子,那么他背后的家世還用說
所以,如果能想辦法讓張坤再繼續幫忙的話,那么他劉氏玉器一定能渡過難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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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時候生活艱苦,年少的時候父親離開了,青年的時候扛著重擔一步一步艱難前進,每一天,為著一分一毫我都會精打細算,只為了還清父親的債務。”
“張坤,你知道嗎,當那一天我將父親所有債務全部還清的時候,我渾身一松,仿佛天地間的壓力都瞬間離我而去。”
“我大哭,大醉,大睡了一天,然后我覺得世界變了,我仿佛再次活了過來,就以為終于要開始自己真正的人生了”
“之后我繼續經營著劉氏玉器,將它慢慢做的開始紅火起來,可是卻突然玉器行業大火,無數資產巨鱷涌入這個行業,然后我劉氏玉器再次陷入危機。”
“資金的問題,貨源的緊張,還有店鋪等一系列的麻煩,讓我焦頭爛額,很快就陷入了無力繼續經營的地步。”
“可我還是不服,我不相信我會就此失敗。”
“后來我好不容易再次發現一條新的道路,決定以后轉型經營翡翠,并通過萬分努力請來了所謂的賭石大師寧以遠。”
“可是結果呢,他卻是別人提早埋下的陰謀。”
劉承德滿臉苦澀,低沉的聲音慢慢講述著自己的一生,在他的聲音中,張坤腦海里慢慢呈現出一個萬死不服輸的少年,面對著無數困難險阻都堅定前行的人。
“我不服輸,我很不想服輸,可是我現在卻不得不服輸。我,我沒辦法了,爸,我真的沒辦法了,我保不住你留給我的劉氏玉器了,對不起。”
隨著聲音,劉承德突然痛哭了起來,隨著哭聲一起,眼眶中的淚水也終于忍不住,放肆的奔流。
張坤呆呆的望著痛哭的劉承德,那滿是皺紋的臉上淚水橫流,滄桑的臉頰充滿了悲痛,半白的頭發此時是如此的刺眼。
一個四十多歲的人,一生艱難困苦都走過來了,此時卻在他一個十多歲的少年面前放聲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