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十年后,家長在把小孩送到幼兒園之前,通常會讓小孩先習慣幼兒園的作息和各種規矩。
比方說
上課發言要舉手。
宋禾站在小孩前,第n次強調“鳥蛋小朋友,老師說過發言前要先干什么要先舉手示意對不對”
她竟然沒發現,李家村竟然還有一個鳥蛋比狗娃子更“刺頭”
鳥蛋小朋友爽快點頭,然后下次還敢。
再有就是上課不允許走動。
這是最讓她崩潰的問題,只要這節課沒有講故事,那就總有幾個小孩會不停走動。
講課的同時要對幾個大小“刺頭”的行為進行糾正,宋禾的工作量就加大許多。
最后便是不聲不響就撒尿的問題。
宋禾此時深深體會到李隊長的用心良苦。
當時為啥要多塞進來一個家旺呢就是為了給這些尿褲子的小孩跑回他們家拿褲子。
當然,即使規矩拘束無比多,但是小孩們依舊很喜歡幼兒園,特別是每天的廣播體操時間。
當宋禾知道第一套廣播體操早在51年便正式發布時,就沒忍住厚著臉皮去找縣里的老師學習。
這會兒的操和后世的廣播體操相似卻又完全不相像,她壓根不敢把后世的拿出來充數。
同時還有舞蹈課也不能上,宋禾心里時刻有一把刀懸著,那就是1966年發生的一系列事兒。
誰知道舞蹈課犯不犯忌諱,有一丁點兒不確定的事兒宋禾都不做。
所以,為了彌補舞蹈課的缺失,宋禾“李代桃僵”就把廣播體操給搬了出來,并且延長時間,讓小孩們成功喜歡上這項活動。
“來來來,小朋友一起來”
“你早我也早,一起來做廣播操。伸伸腿,彎彎腰,看誰做得好”
小廣場上小孩們排成列隊,十分認真地跟著宋禾的動作做操。
而廣場門外頭呢,是無事干的老人。
原先這些老人們是聚堆在曬谷場聊天罵后輩,如今是一到做操點就聚集在門口,跟著一起做操。
“唉”
下午四點半,所有娃娃都被家長接走后,二花幾人癱坐在教室中。
“小禾,你是咋想到那么多故事的”二花很苦惱,她的故事似乎都不適合講給娃娃們聽。
虎外婆、水鬼新娘、老樹成精這咋講啊
宋禾也不知該怎么說。
難道直接說多讀書
誰也知道得多讀書,可哪有書啊。
宋禾想了想“我寫了一本課本,你們想要就拿回去抄,上邊我有記好多個故事。”
二花和翠芬點點頭,一旁掃地的家旺默默舉手“我、我也想抄。”
宋禾點頭“行,你們自己輪著就好。”
每到下班時,宋禾都感覺自己身體像是被抽空所有的精力一樣,不想說話不想動。
可令人郁悶的是她回家還得做飯,還得洗澡洗衣服。
這種日子估摸著得持續好幾年。
就難過,就想哭
晚上,宋禾躺床上,頗有些生無可戀。
幾個小孩輪流給她捶背,錘得宋禾昏昏欲睡“你們快快長大好不好,長大了就可以幫我做飯洗衣服了。”
小妹疑惑“可是姐姐在上課,我們也在上課呀。”
是了,小妹幾個也在小班,以后還會去大班、小學、中學
只有她宋禾,需要不停做飯洗衣做飯洗衣,每天重復著同樣的程序。
不能再這么下去,宋禾心想。
她得平衡自己工作與家庭的關系,省得還沒把自己累死,就把自己郁悶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