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妹反而蹲在旁邊目不轉睛的盯著看,和電影內容比起來,這個放映設備讓她更感興趣。
舞臺上掛了一張白布,突然間,白布亮起,有畫面漸漸出現。
無論李隊長怎么喊都安靜不下來的人群,在這瞬間鴉雀無聲。
宋禾注意力一下子被電影拉了過去,不到一分鐘,她就曉得這是啥電影了。
永不消逝的電波啊
大名鼎鼎的電影
她記得特別緊,這部電影是58年上映的,在她穿越之前的那個月還復映過一次
頓時間,宋禾興趣被拉滿,心中涌起一種別樣的感覺。
仿佛兩個時空重疊了,自己依舊是幾十年后的那個宋禾。
整個禮堂十分安靜,半點聲音都沒有,在場人都沉浸在電影當中。
“同志們,永別了,我想念你們。”
李俠把電報稿吞入口中的那一刻所有人流下眼淚。壓抑的嗚咽聲越來越大,年紀大的老人更是放聲大哭。
隨后站起身罵叛黨罵姚葦,把禮堂中的小娃娃們嚇得動都不敢動。
這部電影遠大家沒看過癮,吵著鬧著要再播放一遍。
“隊長,去說說,咱們還想再看一遍”
“是啊是啊,不是說今晚放映隊的人是住在村里的嗎,所以再放一遍吧。”
李隊長沒辦法,連他媳婦孩子以及孫女都鬧著要再看,只能認命的去和放映隊的人溝通。
禮堂中其樂融融,可在村口處卻有危險在逼近。
“老羊你他娘的小心點,這個村有個老頭愛在村口,你別被他瞧見”
一個光頭男人急急忙忙抓住前邊的男人。
老羊身形一縮“不是說那老頭都半截身子入土了嗎,怕個屁”
光頭揮起手拍他后腦勺“那老頭有狗,狗嚇人得很。我上回要是再晚一步,保準得被那條狗咬到。”
年節期間,是最好拐孩子的時候。
他是外省人,聽同行提起過平和縣的李家村。說是這個村莊別的不多,就小孩多。如果布置的好一些,別說一兩個孩子,就是三四個都能抱走。
光頭想干票大的。
年過完,兜里實在是沒什么錢。
家里的小弟也到要結婚的年齡了,可彩禮卻拿不出來,老娘都快愁瞎了眼。
幾天前他曾來過李家村探探路,還別說,這個村的小孩是真的多,可村里的大人看得也真是緊。
特別是有個啥、啥幼兒園的,把小孩都關在里頭,別說抱走,就是和小孩說個話都難。
還有村口的老頭和黑狗,一雙眼睛利得很,他要不是靈機一動裝成過路的人,恐怕都得交代在這個李家村。
不過今晚,他們做了萬全準備。
先是打聽到李家村要放映電影,又帶了四個人分頭行動,甚至安排了暗號,安排了路線,更安排了一輛馬車在一里外等他們。
“小弟,你跟著我走。”
光頭壓低聲音,對著后頭一個正在發抖的小年輕說道。
小年輕是真的害怕,說出的話都連不成一句,磕磕絆絆的“大哥,咱們被抓到會被人打死的吧”
“小弟,你這說的是什么話咋會被抓到你大哥我做了多少單有哪次被抓到”
光頭躲在黑暗的角落,眼睛緊盯前方,等待小孩出現。
大人看電影能坐的住,小孩卻不一定能坐的住。
他坐在地上,深深呼出一口氣“而且今晚公社那里有唱大戲,老馬幾個是去公社那邊,咱們干完一單就跑,公安來了也是先去公社。”
小年輕拽緊大哥的袖子,這種時候心里實在是緊張。
他從來都不知道大哥干的是這種事,家里幾個哥哥娶媳婦的錢原來都是這么來的。
拐小孩啊這可是拐小孩
小年輕咽口水“萬一萬一咱們失手,被抓住了,娘可咋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