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他慢慢走進來,然后拉個凳子坐在陸清淮旁邊,脊背挎著,滿滿都是失落。
陸清淮從抽屜里給他掏個糖,米寶卻淡淡瞥了他一眼“謝謝哥,不過我不是小孩了,不吃糖。”
小陸哥哥好像一直把他們當小孩子,平時就是給糖給餅干。
“好吧。”陸清淮點點頭,將糖放到自己口中,“你這是有什么煩心事了”
米寶點點頭“對,但是我不知道該問誰,也不知道該跟誰講。”
陸清淮一頓“連你姐姐都不能講嗎”
要是小孩長大了,煩心事卻不跟她講了,她應該會很傷心的。
米寶垂著頭“我不敢跟姐姐講。”
陸清淮嘴巴里含著糖,眼睛從窗戶望向前方的一個小屋,好半天才道“你們是最親的人,沒有什么是不敢講的。不過我現在有空閑,你可以講給我聽聽。”
米寶沒說話。
半晌后,當陸清淮回頭看他時,他才艱難道“我好像,我好像沒有姐姐說的信仰”
陸清淮動作一頓,身體有一瞬間的僵硬。
米寶像是沒發覺一樣,又接著說“我一直覺得姐姐最厲害,我想學著她,可是我發現姐姐在做一些事不講回報,但我卻總想著值不值得。”
他眼皮耷拉下來,苦惱道“但姐姐說這是很世俗的東西。”
陸清淮長舒一口氣,身體徹底放松。
他想了想,突然笑出聲“你覺得你姐姐是個萬事求回報的,死要錢的”
米寶飛速掀起眼皮看他一眼,然后搖搖頭,即使宋禾不在場,他也求生欲滿滿。
可這頭搖得沒有什么說服力,如果他不這么認為,那現在的苦惱又從何而來
米寶從四歲開始就跟著宋禾一起生活,家里沒有其他人給予他成長上的引導,他只能亦步亦趨地跟著姐姐的步伐走。
宋禾確實喜歡錢,她當初說服李隊長開辦幼兒園的首要目的也是為了賺公分。
她喜歡把做任何決定都跟幾個小孩說,把自己為什么要做某件事的原因給幾個小孩剖析。
米寶從小就看著宋禾是如何處理事情的,如何和人相處的。
宋禾在李家村將要開幼兒園時和他們說,以后就可以拿公分了。
在替公社做宣傳時,說的是這樣沒準以后能去公社做事情。
在和練主任相處時,吃了虧也要找補。
反正姐姐給他的感覺,就和現在有些不像。
好像是思想境界突然拔高了一樣。
這讓米寶有些羞愧,羞愧自己竟然有這么世俗的思想。
米寶嘆聲氣,把剛剛和姐姐的對話重復了一遍,就想小陸哥哥給他解惑。
哪知陸清淮突然站起身“你姐姐不舒服你不早說”
米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