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音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去的。
她方上了馬車,雨便落了下來。
葉音抱著傘在行進的馬車里猶猶豫豫問系統,“他是不是原諒我的無心之失了他送傘給我了”
系統忍不住又翻了個白眼,冷漠道,“你那不是無心之失,你那就是沒有心。”
葉音
她捂著心臟道,“不,我感覺到了。”
“什么”
“我的花開了。”
她做大里國將軍數載、遲遲未曾有動靜的少女心,在這一刻,蘇醒過來。
她如往常一樣,吃完晚飯后去散步,而后在推開自己半遮半掩的庭院門時,停滯了一瞬,不動聲色地一推
她看到了一個長身玉立、身著玄衣背對著她的人,仰頭望月。
她沒有看到他的臉,這具身體卻像是有所觸動似的,一種陌生的情緒一瞬間將她包裹住。
葉音抬手疑惑地按了按發紅的眼角,而后在那人轉身看來時恍然大悟。
原主的哥哥謝晨遠,披著一身月色,眉清目朗又有一種難掩的殺伐氣質在身,他上下打量了一眼葉音,而后低嘆一聲,緩緩張開手臂。
葉音還沒反應過來,已然不由自主地撲了過去。
謝晨遠拍拍她背脊,聲音疏朗,“妹妹,你受委屈了。”
葉音不知道對方為何會這個時候回京,又為何會知道她的事,但她此刻就像在沙漠里走了很久的人,忽然有人把自己的水囊解下來告訴她“沒事了”一樣,那種事后被親近之人安慰關心的感覺,一下子把當時受的委屈給擴大出來。
她低聲道,“不委屈。”
謝晨遠嘆氣,而后松開她,像以前一樣捏了捏她的臉頰,寵溺又無奈道,“不委屈怎么眼睛紅了”
葉音一噎。
兩人坐在庭院里,葉音喚了伏袖給兩人上熱茶,謝晨遠看了伏袖一眼,而后同葉音笑道,“伏袖原來便是她,若非她傳來書信,我都不知道你發生了這樣的事。”
葉音瞥了一眼伏袖,對方立時一抖跪了下去,惶惶低頭語速極快道,“大公子,不是小姐的意思,是伏袖擅作主張”
又朝葉音磕頭,“是伏袖的錯,還請小姐責罰”
葉音蹙眉還沒說話,對面坐著的謝晨遠扯扯嘴角,扶起伏袖溫和道,“你護主心切,這不怪你。”而后朝著葉音扯扯嘴角,皮笑肉不笑道,“原來這么大的事你還沒打算告訴我”
葉音一噎,訕訕道,“這不是就怕你真偷偷回來嗎”她說到這里便理直氣壯起來,“我不罰她,可是哥哥你就這樣不管不顧地回來,可曾想到被發現的后果”
誰知謝晨遠卻道,“我若不回來,才是對你不管不顧。”
葉音心一動,一時說不出話來。
謝晨遠問她是否真心喜歡那個質子,葉音給了他肯定的回答,誰知謝晨遠卻是沉默了許久,緩緩道,“曾有幸見過一面,此人心機頗深,絕非善類,妹妹,你真的喜歡他”
葉音重重點頭。
謝晨遠笑道,“好。”他像是下定決心一般,對葉音道,“既然妹妹喜歡,那綁也要把他綁過來做我妹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