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受傷,又連日陰雨天,和南禮約定好去看電影那一天,葉音光榮感冒了。
她自己拿了個體溫計量了一下,還好,是低燒,泡了開水喝了杯999感冒靈,然后就戴上口罩和雨傘準備出門了。
她才剛要下樓,就和樓下聞聲抬頭的程予視線相撞。
不知為何有些心慌,不過葉音還是淡定地沖他彎眉,而后就要走。
她才路過他身邊,手腕就被拉住,沁人的溫熱讓她頓了頓,轉身看他,”怎么了”
程予微微一笑,慢悠悠地問,“去哪里”
葉音簡短回答,“約會。”
她話音剛落,感覺到抓著她的手的力道驟然加重,忍不住蹙起了眉,眼前似乎一閃而過對方沉下來的神色,但再去看時好像一切都不過是她的錯覺,對方仍舊是溫溫和和高不可攀的模樣,抓她的手也松了開來,“外面會下雨。”
葉音揚了揚黑傘。
“你有點感冒。”
葉音指了指桌上被打開的藥盒。
程予一噎,不說話了,他的唇色有些蒼白,遲鈍許久才在少女疑惑、等待的眼神里說出一句話。
“我有些疼。”
委屈的、渴望人同情的。
嗯
鋼鐵直女葉音覷了一眼他捂住腹部的手,動作果斷地放下東西和背包,隨即去查看他的情況,“是胃不舒服嗎”
“有好好吃藥嗎”
程予有胃病,是從孤兒院出來就帶著的。聽說當時他本身就因著瘦弱而被欺負,葉父去領養孩子的時候,程予還在為了一塊白饅頭被小伙伴們毆打。
不過原主是不在乎的,她只是憑借著敏銳的直覺,覺著這個挨打也不說話的漂亮少年會分走屬于她的寵愛,于是第一天相遇的時候,少年才踏入別墅,就和抱著洋娃娃站在樓上俯看著他的少女目光相接。
彼時,程予手臂、后背、臉上都掛著青紫的傷,身體因搶不到飯而發育不良,像個瘦弱的猴子;而原主,穿著小裙子,頭發柔順面色白皙,全身精致像個小洋娃娃。
小“葉音”看著他,蹙起秀氣的眉毛。
云泥之別,不外乎此。
程予從回憶里醒來,抬眼,看著此時焦急又無措的少女心里涌起難以言喻的滿足。
他按住對方的手,緩緩交握,低聲道,“可能是沒吃飯和藥。”
果不其然,少女蹙起眉就要開口訓斥,又像顧忌什么只暗罵了一句。程予在分辨出那兩個字的時候,忍不住彎起唇角。
白癡。
這可比當年葉音最討厭他、最想趕走他的時候,用來罵他的詞匯少了萬分之一呢。
他的手指緩緩收緊,而蹲著的少女似乎有些供血不足,起身時身形晃了晃,不由自主朝他倒來。
葉音還沒有來得及反應,自己就已然倒入了程予的懷抱。
他甚至還無奈又溫和地說了句“小心”,葉音維持著一手摁在沙發上的動作,一手被對方握住,程予的另一只手握住她的腰肢,溫熱的觸感環繞在她的腰間,他說話間呼出的熱氣拂過葉音的耳朵,帶來酥酥麻麻的癢意。
葉音心一顫,有些懷疑,但對方的面容實在蒼白,唇色都不復以往的滋潤嫣紅,她只好道,“哥哥你先放開我,我去拿藥。”
“我要先吃飯。”
這可是為難她了,葉音想起原主似乎也不怎么會做飯時松了一口氣,就怕別的沒事到這穿幫了。
她不動聲色地松口氣,看了眼時間,好像快要來不及了但是,如果是原主的話,是萬萬不會放程予生病一個人的。
她蹙著眉,一時有些為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