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對方似乎并沒有什么反應。
看來這些人的確是受過專業訓練的殺手,基本上不會露出什么破綻。
蕭瑾頓了頓,繼續說“當然,本王要借助的其實并不是燕王府的眼線,或是昭陽姑姑的親信,而是太子。”
“太子”紅衣女子好像有些困惑。
蕭瑾點點頭“大理寺卿是太子手底下的人,這本賬簿若是落到他的手里,必然會捅到圣上那里去。”
紅衣女子卻是神秘一笑“可是據本座所知,齊國的皇帝可是出了名的昏庸無能,想來也是做不了什么主的。”
蕭瑾不置可否,微笑道“可是,本王本來也沒有想讓圣上做主的意思。”
“本王只是想把這件事情捅到朝堂上去,然后再讓齊國百姓知曉,穆氏一族的榮華皆是用災區百姓們的鮮血所換來的。”
“到時候根本不需要本王做什么,民怨一起,穆家平日里得罪過的人,還有朝中擁立太子的大臣,都會趕忙著落井下石。”
聽完這番話之后,再愚鈍的人都能明白。
燕王這一招,是想借刀殺人了。
白袍男子微微頷首,撫扇而笑“燕王殿下實在是高啊這步棋下得也真是妙,只是不知您事先也未曾知會太子,太子會不會甘愿當您手上的刀呢”
蕭瑾心想,男主又不是傻子。
雖然她現在的確表現出了不想跟太子綁在同一條船上的意思,但原主的雙腿畢竟已經廢了。
對于太子而言,最大的敵人依然是四皇子,而不是自己這個早已出局的燕王。
就算不再是同盟。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男主并不傻,這一點怎么可能不懂。
蕭瑾懶得解釋,緩聲道“這不是你們血雨樓該考慮的事情,這只是本王要考慮的事,你們只需要殺死本王想殺死的人即可。
“事成之后,本王會放了沈院主。說到做到,絕不食言。”
這話說的霸氣,也很有霸總那味兒了。
血雨樓眾人看著蕭瑾,總覺得對方雖然面色蒼白,也正坐在輪椅上。
但莫名給他們可以信任、一切盡在掌控中的錯覺。
實際上,的確也是錯覺。
因為蕭瑾只是懶得把理由說清楚,想隨意敷衍一下他們罷了。
偽裝成霸總,同時點亮普通霸總“惜字如金”的天賦技能。
嗯,有利于縮短談判時間。
談判進行到此處,按理來說血雨樓撿了天大的便宜,本就該結束了。
然而紅衣女子笑著應下后,又柔聲開口道“本座前些日子抓到了一個人,也聽聞了一樁有趣的傳聞。”
“故而今日還為燕王殿下和王妃娘娘準備了一臺子好戲,還望王爺和王妃娘娘能移駕去看看。”
楚韶覺得這場談判本身就很無趣。
所以她并不在意,紅衣女子到底準備了什么好戲。
蕭瑾卻微不可查地皺了皺眉,問道“什么戲”
紅衣女子掩唇一笑“待到燕王殿下見著這戲,便知曉了。”
語罷,她拍了拍手掌“送燕王殿下和王妃娘娘去樓下大廳。”
日晟閣大廳。
此時,場內并沒有太多人,閑雜人等都已經被清空了。
只有四把座椅,還有椅子上的四個人。
那四人自然分別是蕭、楚、紅衣女子,還有持扇的白袍男子。
婢女從旁側魚貫而出,奉上瓜果和美酒。
待到看戲的瓜子和飲料都備齊了。
蕭瑾舉杯抿了一口,本以為紅衣女子緊接著會講起方才所說的那一樁“有趣傳聞”。
然而紅衣女子只是笑著,并沒有說話。
此時,蕭瑾尚且不太清楚。
紅衣女子的葫蘆里到底賣著什么藥。
不過下一刻,她就知道了。
隨著一道婉轉戲腔響起,正旦緩步登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