儲真驟然一驚,她是往絕路上送嗎她回想起臨行前她那便宜管事的話,結結巴巴的問“我,我不是來種田的么”
“我是來煉丹的。”女修給了儲真一個“你太年輕”的表情“這可是魔界啊窮山惡水的,能種出什么來我們啊,都是被宗門放棄了,才送來的這里的。”說到此處,女修臉上現出一種凄楚之色來。
儲真不知道該怎么回,她對宗門沒什么歸屬感,自己在異世界一年里,見到的人還沒見到的植物多。對她而言,換了異世界也好,換了魔界也好,反正都是要種田么,沒什么太大的區別。
女修見儲真不說話,搖搖頭“可憐的孩子,嚇傻了。”
儲真這真沒有這就是社交牛逼癥嗎無論你什么表情,都會被解讀,然后再把話題延續下去。
前方的領頭人回轉身來,冷冰冰的“多嘴。”
話音落下,女修渾身一顫,哇的一聲,吐出一口鮮血來。儲真嚇了一跳,定睛一看,發現半截舌頭竟被女修吐了出來。那領頭人竟然在眨眼之間就削掉了那女修的舌頭。
你們修仙世界就是這么暴力的嗎不愧是魔族等等這個領頭的從人界將他們帶到魔界,那她應當是個人修才是。這種二話不說就割舌頭的動作,真的不是魔修嗎
這一點也不正道啊
儲真何時看過這樣的場景,她渾身顫抖,還不忘扶著那女修。那女修一邊咳血,一邊沖她擺手,手忙腳亂的從懷中掏出一枚鵪鶉蛋大小的丹藥往肚子里咽。
儲真急忙拍打著女修的后背,眼淚都要下來了。這么大的一枚丹藥,就著滿口血往里灌,這是什么樣的勇士啊儲真為勇士流淚。
“大妹子,好了好了,看不出來你手勁還挺大的。”
一道聲音傳入耳中,準確說來,是傳到腦海里。聽聲線,正是面前這女修的聲音。
儲真遲疑著眨了下眼睛,只見這女修沖她笑了笑,一張嘴,朝她伸了下舌頭。舌頭完好,一點破損都沒有。儲真滿臉疑惑,迷茫的又低頭,地上的鮮血和那半截舌頭都還在。
儲真默默的往旁邊走了兩步。
“哈哈,被嚇了一跳吧。也是我不對,應該用傳音的,被領官大人小小懲戒一番也是應該的。”女聲繼續說道。
儲真再低頭看了一眼那宛如兇案現場的慘烈地面。你管這種割舌頭的行徑叫小小懲戒不對,這舌頭也長得太快了,吃的是什么仙丹嗎這是什么玄幻劇情不,也不對,她就身處在玄幻世界中,從此離科學很是遙遠了。
儲真只覺得自己腳下飄飄,有點不知所謂起來,滿腦子都是胡思亂想。
那女修當真是一個自來熟之人,她自稱景平,在儲真腦海中發出了爽朗的笑聲“哈哈哈讓小友見笑了啊。還是傳音方便,不用小聲。”說話間,那女修又笑道,“是了,小友此前也沒有跟我們傳音,怕是還未學過傳音之術吧”
儲真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默默的看著周圍沉默寡言,面色嚴正的同伴們。果然,無論在哪里,端著一張嚴肅的臉,面無表情在群聊里發出“哈哈哈”的摸魚閑聊,是每一個飽受老板摧殘的合格社畜應具備的技能啊。
她還太年輕,真的。
景平是個爽快的大姐,很快教給了儲真一個傳音口訣。儲真也在異世界待了一年了,多少能聽懂一些,她暗自琢磨了一下,發出一聲“嗨”之后,就被景平拉進了“群聊”之中。
群聊很開心,大家議論紛紛,十分熱烈。
儲真已經把這當做職場看待了,她沉默著,默默的窺屏,一言不發的走在沉默的玉階上。
“我們還要走多久啊”
這也是走累了的。儲真默默點頭。
“希望到時候能有干凈的水和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