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策
最近太過忙碌,忘記給你去信,請不要見怪。
二月的起義規模實在是太大了,朝堂上下震動,陛下手忙腳亂地設了大將軍,讓他鎮守京師,又全面接觸黨禁,要求公卿捐贈器械馬匹,推舉子孫與民間能人參與作戰。
不知召集義軍的公文是否到了壽縣,我想文臺將軍一定會參戰吧
話說回來。你是熟悉我的,應當也猜到了我的想法。
昨日父親上朝前,我特地早起,央了好久,還請了母親作為說客,在他面前舞了小半個時辰的槍,揍扁了家里的五六個部曲,又對天發了好幾條毒誓但被母親捂住了嘴,他終于答應向圣上推舉我了。
還好這次推舉的人員規模龐大,我聽人說,他在朝堂特地含糊地把“舞陽亭主”說得像“舞陽亭侯”,想讓陛下忽略掉問題,結果陛下壓根沒在意。
袁術當了虎賁中郎將,最近趾高氣揚的,一聽到我的頭銜被推出來,差點跳起來反對,還好蔡邕蔡伯喈先生站出來及時,借著推舉荀家的荀攸堵住了他的話。
荀攸是文若的侄子,啊,文若就是我和你說的那個,潁川的荀彧。小時候去徐州,他還抱過我呢。我以為這也是緣分,因為我剛好要隨皇甫嵩將軍去他所在的地方,潁川。
文若是掌管御用文物的守宮令,本是不用去戰場的,只是不知為何,今日忽然讓家丁傳話,說會和我一同前往潁川。
潁川人杰地靈,我聽文若說,潁川有很多奇人異士,每一個都有著非凡的抱負,不知道能否讓我遇上呢
閑話就不再多敘了。
再過不久就要出發,母親讓我先從家中部曲中擇選五百人帶走,以防朝廷撥的兵馬不服我。
此外,我還準備帶高玥就是我與你說的那位,熱愛舞劍的高望養女和我一起,我相信她,因為她的武藝并不遜色于我。
今日就寫到這里吧,我要去準備了,若能得勝歸來,就再給阿策寫信。
另聽聞壽春也有不少名士,阿策雖不能和文臺將軍一起上戰場,也可與他們結交,為人為己都是好事。
伏家阿楚
中平元年我家床上
阿楚放下筆,甩了甩手。
漢代寫信還用竹簡,這東西坑坑洼洼的,再配上軟塌塌的毛筆,寫個幾百字都累得狠。
她和孫策雖然有互通書信的習慣,但頻率都不高,次數能減則減,和“不想用竹簡寫毛筆字”也有很大的關系。
她吹了吹未干的墨跡,沖著院子外喊了一聲
“阿妙”
阿妙拉門進來
“主人寫完了”
“寫完啦。阿妙替我送一下,還是去壽春的。”
阿妙點點頭
“阿妙明白。主人今日要去荀府嗎婢子讓阿謹備車去吧。”
“不用了,我騎馬去就是。”
她給孫策的信上寫過,荀彧本是沒有必要隨軍作戰的,不知怎地,今晨忽然派了人來,告知她說會隨皇甫嵩、朱儁一道去豫州抗賊,屆時將與她同行。
阿楚不清楚原因,但箭在弦上,軍隊不日便要啟程,她來不及過問太多。此番去找荀彧,更多地還是和他討論戰場局勢,好提早做準備。
黃巾軍的主力分為三大軍,分別是波才領導的潁川黃巾、張曼成領導的南陽黃巾,以及張角領導的河北巨鹿黃巾。
帝都雒陽在中間,三處的黃巾從東南、南面和東北三個方向,對雒陽形成包圍之勢,局面危險,所以劉宏才會如此緊張。
就連當年伏傅劉三家政變,天子也只是赦免了部分黨人,讓士人處境有所好轉。如今黃巾事起,政權危急,他才全面解除了黨錮,讓天下能人參與政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