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楚眼皮一跳“別在我腦子里變。”
系統“轉到你屋里嗎我怕秦妙被嚇到哎。”
她無奈了“拉攏手下還不是時候,等雒陽穩定下來再說。”
穩定當然是一時穩定不下來的,雒陽城從何進找人進來那天就沒安生過,又是失火又是丟皇帝,現在更是被董卓騎到頭上去,現在的那些世家派文臣,哪個不是聽見“董”這個字就胸悶氣短,恨不得何大將軍死而復生就為了把此人踢出去的
談判之后,董卓客客氣氣地給了雒陽士族們七天的時間修身養息,期間拉攏了不少搖擺不定的大小官員,終于在第八日的時候發了難。
他在府上設了大宴。
馬超把請柬遞到她手里的時候,表情還恍惚著,大概真沒想到董卓會送這么個東西過來。
“主公真的要去啊。”
“怎么能不去呢。”秦楚摩挲著手里的請帖,這是從司空府上發來的不錯,董卓又加官了,現在他是司空并太師,當真再尊貴也沒有了。
她冷笑了一聲“董太師想要朝廷百官赴宴,就算是陛下也不敢輕易反對啊。”
只不過他還是低估了世家清流對于“節操”的重視,想來此次宴會,真正出席的最多不過八成官員。
馬超聽懂了,秦楚現在是相當鄙夷。無奈小馬將軍西涼武將出身,實在不懂朝局的彎彎繞繞,又怕觸了主公霉頭,只好硬邦邦道“那我去請郭祭酒來”
秦楚搖搖頭,沒有在意他生硬的語氣“去請文若吧。”
荀彧畢竟是世家子弟,在這種大宴上,總是比寒門合適的。
也虧的少帝暗弱,否則無論放在個朝代,權臣宴請百官都能判個大罪,少不得一個“結黨私營”的罪名。
只可惜此時董卓是真的把“謀逆不軌”四個字掛在了臉上,滿朝文武也只能敢怒不敢言因為他的威勢實在是太大了。
即使心里再多反感,宴會當日,秦楚還是換了朝會儀制的廣袖曲裾,佩戴了象征官銜的銀印青綬,又裝模作樣地往發髻上插了三支銀釵,笑瞇瞇地對荀彧招手
“文若覺得如何”
荀彧認真道“風采卓絕。主公人中龍鳳。”
秦楚不置可否,慢慢從發髻上抽出一只銀霜點翠鳳凰簪,扭了扭象牙簪尾,在荀彧不知其然的注視下,緩緩抽出鐵制的尾刺。
荀彧“”
秦楚“從面圣到現在,我一直沒戴巾幘,就是為了等這一天不讓佩劍,就帶暗器吧。”
荀家君子盯著她手中三釵,沉默了半刻,居然開口附和了,言詞真誠地仿佛疊了二十多層濾鏡
“主公玲瓏黠慧,如此屬下也不用擔心了。”
他倒是一點也不刻板,對秦楚的的小手段毫無異議,自然而然地接受了她簡單粗暴的底牌,換了身合適的禮服,便與她一起登上了前往司空府的馬車。
馬車走得又平又穩,秦楚昨夜還帶晚批了公文到寅時一刻,凌晨三點,還是實在困得集中不了精神才歇下的。此時上了馬車,身邊是荀彧熟悉的熏香氣味,神經一放松,就又想要打瞌睡了。
車廂木板輕微的碰撞聲傳進她耳朵里,簡直比催眠曲都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