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堅冰被融化的嘶嘶聲中,依稀傳出輕咳的聲音。
水汽形成的濃霧漸漸散去,卻見一個白衣紫衫,黑發尖耳,容貌妖異的男人不知何時出現在這里。紫色的火焰如精巧的掛飾點綴在他的身上,高溫帶來的熾熱讓附近的人瞬間感到了窒息。
“咦”羂索眉頭微蹙,下意識說道“鳳凰火”
這個力量,還有如此外貌,不會錯的,這是傳說中從鳳凰涅槃之火誕生出來的大妖怪,鳳凰火。
“咳咳”
身披紫色火焰的妖異男人面色微變,他微微側過身,目光警惕而戒備地掃了一眼在場眾人,放輕了聲音“主人,要將他們都清理掉嗎”
眾人心中一緊,下意識看向鳳凰火的身后。
沒有看到人,因為一柄撐開的落櫻紋油紙傘擋住了眾人的目光。不僅是眾人的目光,對方的氣息也在油紙傘的遮擋下完全隱蔽,讓人無法分辨。
“倒也不必。”
傘面忽地一振,細小的冰晶和水霧從美麗的傘面上抖落開,傘面隨即上移,露出了站在傘下的身影。
那是一個容顏秀美又溫潤的青年,身量高挑,烏黑的頭發長至足踝,隨意地披散在身后。他的身體明顯不太好,眉眼冰冷,唇色淺淡,臉色蒼白沒有什么血色。
他大概是突然出現在這里的,他的身上還穿著白色里衣,只肩膀上披上了白色獸皮大氅,赤著的雙足則踩在另一件鋪在地上的黑色大氅上。他一手握拳抵在唇邊,一手則垂在身側,瘦得嶙峋的手腕上系著一根鮮紅的繩結。
他的神情有些懨懨,一雙似闔非闔的狹長鳳眸中,是一雙罕見的紫色眼瞳。
而那一柄撐開的落櫻傘則握在一個身穿唐衣,頭戴金色鈴鐺的美麗女人。她高高舉著傘,讓黑發男人始終都置身在落櫻傘的籠罩中。
目光真正觸及黑發男人的面容,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然后猛地扭頭看向“夏油杰”。
好吧,有脹相指認,對方也大大方方地承認了,“夏油杰”不是真的夏油杰,而是被這垃圾占了身體。
但是,一模一樣啊
這個被鳳凰火稱作“主人”,一直由那么美麗的一個女人撐傘的病弱男人,他長得跟夏油杰一模一樣啊
“這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虎杖悠仁忍不住大喊,別告訴他又出現了一個夏油。
沒有人能夠回答他。
羂索盯著落櫻傘下的男人,眉頭越蹙越緊。那把傘明顯有著遮蔽和隱藏的特殊力量,那個長得跟夏油杰一模一樣的男人站在傘下,本身的氣息沒有泄露半點,他完全摸不清對方的深淺底細。
不過,單一個大妖怪鳳凰火,無疑是特級的實力,能力還明顯克里梅的冰系咒法。
好不容易封印了五條悟還得到了真人的力量,在愿景即將達成前,羂索并不希望出現什么岔子。
奈何,這世上的事情,從來是好的不靈壞的靈。
黑發男人微微抬眸,明明羂索此刻使用的身體跟他的模樣像足了十分,但他卻一點好奇的意思都沒有。他只是懨懨抬眸,看向羂索手中拿著的那只獄門疆。在羂索下意識想要將獄門疆藏入懷中的時候,黑發男人緩緩開口“是信君啊。”
獄門疆四面八方閉合著的眼睛倏地睜開,封印了五條悟后本該被暈染成蒼藍的眼睛此刻卻是一片漆黑,那明顯不是五條悟的眼睛。
“嗡”的一聲,憑空而生的大力震開了羂索下意識想要緊握的手指,他踉蹌著向后退了兩步,震驚地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