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公公迎他進去,忠勤伯入內,與皇上見禮。
“愛卿有什么想法”皇上問道。
忠勤伯坐下來,道“臣的想法很簡單,就是替皇上守住這京師皇城。”
“你怎么看那篇檄文”皇上又問。
忠勤伯挑了挑眉“臣不在乎。”
話一出口,他就在皇上眼中讀到了幾分審視。
忠勤伯定了定神。
他當然可以破口大罵,把林繁、秦胤罵得狗血淋頭,但是,無論他罵得有多么滔滔不絕,也不可能打消皇上心中的疑慮。
“什么先太子的兒子,什么先帝的遺詔,那都是陳芝麻爛谷子的事情了,”忠勤伯道,“臣不在乎那些,臣唯一在乎的,是順妃娘娘。娘娘是皇上的妃子,先前做錯了事,被打入冷宮,她罪有應得。
她在冷宮是贖罪,臣作為父親,不能替她分擔,卻也想盡力幫她多些功勞。
不看僧面看佛面,若是臣能守城,娘娘也能安慰些、輕松些。
皇上,入秋了,京城很快要到冬天了。
臣當年是受過凍的,知道寒冬難耐,西芳宮那兒年久未修,點上炭盆都不夠暖和,臣舍不得娘娘吃苦。”
這些話,句句都是忠勤伯的真心話,他一句都沒有誆皇上。
他的確不在乎先帝有沒有遺詔傳下,林繁又到底是不是先太子之子,先太子又到底是怎么死的。
那些都不重要。
他所作的一切,都是為了順妃,為了翁家。
真情實意,自是感情外露,言辭懇切,絲毫挑不出錯來。
也更對皇上的胃口。
皇上太多疑了,事到如今,更有草木皆兵之趨勢。
忠勤伯說這么一番真話,反倒有效些。
皇上確實聽進去了。
他想到那日,趙啟在御書房外頭說的那些話。
就像啟兒那混賬性子,在自個兒當了爹之后,也曉得體恤母妃了。
忠勤伯對順妃這個外來女,的確十分喜愛。
比起安北侯、馮仲那些猶猶豫豫的家伙,還是忠勤伯看著最可靠。
畢竟,皇位若是易主,安北侯還是安北侯,馮將軍也還是馮將軍,但是,忠勤伯即便能保住爵位,順妃、趙啟又要怎么辦
為了女兒與外孫,忠勤伯才會牢牢地站在他這邊。
這么一想,皇上覺得忠勤伯越發順眼了。
老邁歸老邁,搏一搏,未必攔不住秦胤與林繁。
“愛卿有心,只是光有心,攔不住大軍,”皇上問道,“愛卿要如何阻攔他們”
忠勤伯答道“死守。
京城有堅固的城墻,若無攻城利器,輕易扣不開。
他們還想著讓天下姓趙,承繼大周,就不會動用拋石機,也不會往城里放火箭,能用上的也就是云梯與沖車,這就讓我們守城的難度小了許多。
京中糧草充足,反倒是他們,未必有足夠的補給,等冬日到來,路途越發難行,調度更顯麻煩。
沿途州府敢讓他們過境,但絕不敢拿糧草給他們,反而,皇上可以昭告天下,調兵擒賊。
不說府兵,等西境、南境的兵力趕到,里應外合,就能大獲勝利。
我們只要同心協力,守住最初的攻勢,等他們力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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