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你不會認,”皇太后催促夏嬤嬤,“那李守衛呢趕緊帶過來。”
氣氛僵持住了。
連呼吸都緊得慌。
與此同時,城墻之上,萬承亦是不敢大口呼吸。
他雖長于亂世,卻從未如此近距離地遇著過兩軍交戰。
從角樓里望出去,那云梯車,幾乎能直接勾著城墻了。
包逵大喊大叫著要阻攔敵軍假設云梯,一時間,城墻上亂糟糟的。
混亂之中,也不知道是誰大吼了聲“沖車撞城門了”
包逵幾乎跳起來。
他難以相信自己的耳朵。
先前根本沒有看到沖車,即便有,也該在敵軍的最后方,怎么忽然間那沖車就繞到最前頭,已經撞起來了
都怪這天色
黑漆漆的,還霧蒙蒙。
這要是夏日,還沒到卯初,天就亮堂了
包逵心急如焚,顧不上危險不危險的,大半個身子撲出城墻,想往城門方向看一眼。
可惜,什么也看不清楚。
甚至,沖車撞門該有的轟隆動靜,在亂糟糟的狀況下,他都沒有聽到。
幾個兵士怕包逵掉下去,忙沖上來,七手八腳的,有人抓胳膊,有人抱圓腰,有人拽大腿,愣是要把包逵拉回來。
萬承看此狀況,心領神會,也蒙頭沖了出去,一手拽住了包逵的腰帶,一手拿住腰牌使勁扯。
數人用力,倒回城墻上時,所有人都摔了個七仰八叉。
趁亂,萬承把扯下來的腰牌藏到了袖子里,往后退開,不讓包逵看到他。
包逵摔得不輕,也確實沒有心思一一去看是哪些人把他拽了回來,更沒有發現腰牌被扯走了。
他的注意力全在對敵上。
萬承揉了揉摔痛的胳膊,從另一側臺階沖下了城墻。
既然沖車都到城門口了,那只要卸去門閂,沖車就能撞開城門
他快步趕到城門邊。
幾十個守衛站在門內,嚴肅極了。
出乎意料的,他們都沒有去頂門,那城門亦紋絲不動,一點兒都沒有被沖撞的痕跡。
萬承心下一驚。
偏偏,守衛們都看到了他“什么人”
躲是不可能躲了,萬承心一橫,掏出腰牌,道“城墻上人手不足,指揮使讓你們都上城墻去”
守衛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顯然很不理解這命令。
“我們都走了,這兒怎么辦”有人問。
“北城門的守衛馬上就到,”萬承胡亂編了一句,“現在是解釋的時候嗎趕緊的、趕緊的”
軍令,確實容不得細細追問。
眼前傳令之人,雖未穿戰袍,但這一身裝扮,看著也是衙門里當差的模樣。
再者,令牌明晃晃就在眼前。
他們不再問了,快步跑了。
萬承看著他們離開,附近其他的兵士亦都萬分忙碌,沒有誰顧著他。
心幾乎從嗓子眼跳出來,他剛背過身,走向城門下,倏地,身后冒出來一人,從后掐住了他的脖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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