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步走下階梯，第一眼看向了王垚。因為他在大堂的中央，又在我的面前，所以自然而然的看到了他。
卻見他目光有些呆滯，又與之前不同，側頭看著背后的刀，沉默了下來。
看著他這模樣，我登時體內升起了一種顫抖，深入骨髓的感覺。
還沉浸在封官之事中，飄飄然的心情，瞬間從山巔墜落下來，心中一急，又轉念想了想他那把有開山威能的大刀，就渾身哆嗦。
“王垚兄承讓了！”
我沖他抱拳，盯著他，語氣誠摯不敢怠慢，卻見他兩只眼睛有些空洞，看得我害怕。
連忙在別人看不到時，沖他眨眨眼，希望他能明白我的意思，不要介意。
“呵呵……”
神采在他眼中逐漸匯聚，最終凝實后這樣一笑，帶著說不出的蒼涼悲壯滋味。
“技不如人，是我獻丑了。”
他也向我回禮，一道說了這樣的話。
我心中長舒一口氣，只道此人雖是武癡，可不是腦癡，一切分的明白。
突然的，眼前黑光一閃，我已經熟悉，那是王垚手中大刀出鞘時的模樣，心中不由得咯噔一聲，暗道他莫非是要對我出手么？
而眼前一切看清晰時，沒有大刀落下，反而見王垚的臉上流下了血液，殷紅殷紅的。
再看，竟是右邊眼角眉梢上豁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痕，與左邊的遙遙相對，一模一樣。
我吃驚，不解，不光是我，其余人也是這番。
但王垚卻再次向我一拜，轉身告辭，只留下了一句話：
“我還會向你挑戰的，以刀的名義。”
他走的很急，宛如一陣風一樣，狂風怒卷的來，風塵仆仆的走，只有那血滴從他臉上滑落。
看著他的背影，周圍陷入了沉默。
許久，率先打破那寂靜的是寧王，他大笑一聲，
“恭喜殷公子，若有機會可到我府上一敘，隨時歡迎侍空大人到來。”
還沒等我回答他，搖頭中，他轉身離去。我聽得出，他似對我有些忌憚，這些話雖說是恭維，可也代表了他的心里，那變化的態度。
之前，他的試探，將險些我推入萬劫不復之地。我瞇著眼，看著他的背影，只道此人危險。
楚天宇從我身邊走過，溫文柔和的笑著，看著我點了點頭，似乎在恭喜我。
而那些大臣們，見我，有心上前攀談，可看我身邊站著狄仁杰，倒也沒有上前。
與我目光相別時，大有一副：相見恨晚的滋味。
搖搖頭，我看向狄仁杰。他沒有絲毫變化，甚至冷靜的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