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瞥向元歌，卻見他面色微沉凝重，似很忌憚的模樣般。我知曉，此刻在德薩魯的身上正發生著一個驚人恐怖的變化，他要將自己改造成一個機關傀儡！
或者說，那些精密復雜而強大的機關，從很久之前就被埋在他的體內，如同用自己的養分溫養適應一樣，為的就是這樣一個時刻！
“元歌，如果他體內的機關啟動，他會變成什么樣子？”
“他會變成一個可怕的機關造物，擁有強大能量的東西！”
光已經將德薩魯八成的身體區域包裹了起來，而他的雙目中露出了迷茫的神色，所有的光彩逐漸渙散。
更是從他的身體當中，傳來了密集而清脆的聲響，那些構成整體的零部件，在心臟的逐漸迸發力量時運轉了起來。
頃刻間，他原本的血肉之軀被撕裂，本來就雄壯的身軀也拔高起來，身體粗了幾圈，轉眼時竟化為了一個小巨人一般的存在。
看著向他頭顱方向蔓延的光線，我胸口憋住一口氣，總覺得不真實。
終于，白光慢慢暗淡，在他的下巴處停了下來，如今的德薩魯整個人除了頭部之外，其他的地方都變成了……機關。
龐大的軀體，散發出不屬于人類的味道，亮色的光澤閃爍著逼人的冰冷，德薩魯的表情麻木沒有任何多余的情緒，雙目渙散失去了靈智一般。
我頓了頓，吸了一口氣后意識到，大胡子德薩魯，已經不能用人類來稱呼他了。
“曾經有一種設想，說人類之軀是最接近神靈的形態，只要擁有強大到能夠支撐突破那層規則的能量，就可以突破成為神靈！而在機關術一途當中，從古至今都流傳著這樣的夢想，以人類智慧創造出擁有神靈能力的機關造物！”
元歌在我身旁低語著，我記得他和我說過，他最想要做到的就是有朝一日……可以制造出神級傀儡！
“而在當時便出現了一種極端的方法，用機關術替換人類的血肉之軀，以人類的意志來控制并催動機關術！”
聽到他的話語，我不寒而栗的渾身驚顫，這樣的做法未免太過殘忍了吧！
“雖然，在那不斷的嘗試改良中這種想法得到印證，也有許多改造之人獲得了難以想象的力量。可……這終究不過是歪門邪道，荼毒生靈，滅絕人性！”我見元歌垂首暗淡，似想起了那些傳言，無言般的痛心疾首。咽了咽口水，我想要安慰他一番，卻又忍不住想要繼續聽下去。
“神靈的強大，是因為力量與智慧同在，只有完整的靈魂才能控制強大的力量，二者缺一不可。可在體內植入了機關的人，在不斷攫取更為強大力量的同時，迷失了本心，承受了超越自己的極限，靈魂被力量逐漸的抹去……最終只會成為一尊沒有意識的機關造物，是死人。”
我心中一震，再次看向了大胡子，更覺那顆頭顱充滿著凄慘的意味。
“嘭！”
化為了機關造物的德薩魯伸手一抓，便有無窮的力量從他的手里傳出，落在原始的門上時似要將其一把抓起。
可無論如何，德薩魯始終無法得逞，竟是沒有撼動的了。
“德薩魯，你是理想國的第一位神之仆，打開吧，讓夢之溫柔鄉降臨下來，讓這些人看看它的偉大！”馬可波羅的聲音轟隆中從不遠處傳來，但卻好似跨越了許多高山一樣，聽得并不清晰。
出奇的，德薩魯竟好似能聽懂一般，呆滯的頭顱猛地抬起來，看向了上方，那無窮的黑暗當中。
他張開手，兩條手臂中的細小機關不停的運轉，齒輪轉動著，汲取著從心臟中迸發出來的能量。
我盯著上方，在那注視中，漆黑虛無仿佛扭曲，越是注視這種感覺越加強烈。我甩了甩頭，以為是錯覺，再次定睛看去時，卻見一片光幕壓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