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丫頭,也就你敢在我跟前這么鬧,你那幾個師兄,一個個都老實得跟鵪鶉是的”馮天樞吐槽了一句。
看著蘇黎落的時候,他的眼底滿是慈祥,跟平日里對其他人的態度有著天壤之別。
他抬手指了指一旁架子上放著的一個手提袋“你去把那個袋子拿下來,里面有你的飯卡和聽課證,還有兩本教材。”
蘇黎落抬步去了架子旁邊,小聲地嘀咕了一句“以前我來蹭課也沒誰問我要過聽課證啊”
她在馮天樞身邊坐了下來,伸手取出了手提袋里的東西。
“這可跟你平時聽的課不太一樣,去聽這門課的學生應該不少,我怕你去晚了沒地方坐,便讓院里辦了幾張聽課證,持證者可以去前排。”
馮天樞笑瞇瞇地看著蘇黎落開口,神情當中滿是期待,像極了等著被表揚的小學生。
蘇黎落嘴角含笑,甜甜地道了一聲謝“謝謝師父”
“你喜歡就好可得好好學”馮天樞臉上的溝壑被笑意擠得更深了些。
蘇黎落將聽課證和飯卡放在一旁,伸手翻看起了那幾本教材。
“神經外科學神經外科臨床解剖”她愣了愣,驚訝地抬起頭來。
“師父,您讓我修這些課做什么”
“你不是心心念念著臨床上學的解剖課不精深嗎我們院里來新請來一個老師,這學期給你們講授神經外科的課,他可是學術界的翹楚,他的課是可遇不可求的”
“原來師父掛念的是我的臨床專業課啊”蘇黎落恍然大悟,她將手里的課本又塞了回去。
“師父,您是不是忘了我臨床專業的考試早就已經通過了,我就是要個證而已,不需要學太精”
她的話沒有說完,因為健身球的聲音逐漸弱了下來,馮天樞的臉色也慢慢沉了下來。
蘇黎落垂了眼,自覺地從石凳上站了起來。
“我平日里是怎么教育你們的拿證是最終目的嗎丫頭,你是不是忘了學醫的初心了”
“師父您別氣了,徒兒不敢忘。”蘇黎落有些理虧,聲音也低了下來。
“沒忘你給我背一背”馮天樞瞪了蘇黎落一眼,卻也沒繼續發火。
蘇黎落點點頭,一字一句地開口。
“醫者仁心。
以高尚情操,
行仁愛之術。
無愧于天地,
無愧于內心”
背完之后,她悄悄抬頭看了馮天樞一眼“師父,您別氣了,我好好學就是了。”
健身球的清脆聲音再次響起,馮天樞的臉色也緩和了下來。
畢竟是自己最疼愛的關門弟子,又是被眾師兄捧在手心里的,他也舍不得一直數落。
“丫頭啊”他從石凳上站起身來,蘇黎落慌忙上前扶住了他的胳膊。
“你還年輕,我可是對你給予厚望的”馮天樞指了指一旁的花間小道,蘇黎落便扶他去了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