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傳到松竹院,尚輕容和方瑾凌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母子倆從彼此眼中看到哭笑不得四個字。
方瑾凌道“娘,這下您可以給周夫人一個交代了。”
冬夜又下起了鵝毛大雪,無需多久便能封住前方道路。這種天氣還能騎馬奔馳,可算是藝高人膽。
突然奔跑馬蹄高高揚起,踏起雪花紛揚,馬背上之人緊緊地牽住韁繩,腰背彎起如同一弧新月,甩出利落長發,翻飛披風在風中獵獵作響。
隨著“吁”一聲,黑馬四肢落地,打出響鼻,白氣噴灑吹飛雪花,背上身著勁裝小將遙遙望著前方傳來微弱燈光,抬起了手。
在她身后,十幾匹馬連同一輛馬車一起停下。
“大姐”
“不前進了嗎”
兩匹馬踱步到她身前,聽著聲音這三位竟皆是女子。
尚初晴望著前面微弱燈火回答“已經到驛館了,這雪一時半會兒下不完,趕了兩天路,馬疲人倦不如歇息一晚再走。”
“可我們還能堅持,離京城已經不遠了,若再加把勁就能早點見到小姑姑和小表弟,也好放心。”尚稀云道。
尚未雪也點頭“就這么點大雪,跟沙門關比起來根本不算什么。大姐,繼續走吧,小表弟那么柔弱,不知道怎么被人欺負呢,我們好去給他撐腰。”
說到這里,她臉上露出一絲戲謔笑。
尚初晴頓時哭笑不得“你皮厚無妨,難道三妹夫也經受住他一路跟著顛簸,已經夠辛苦了,好歹你也體貼一些。”
在風雪中說話猶如艱難,呼出白氣一會兒就被雪花給卷走了。
尚未雪聞言回頭看了一眼馬車,只見車窗簾子稍稍掀起一個角落,勉強露出半張菜色臉,馬車沒什么避震效果,這位雖然坐在里面無需騎馬,可是這七姐妹急行軍一般地趕路,還沒顛死這個手無縛雞之力小男人已經算他命大了。
況且大雪夜實在是太冷了,這會兒這三姑爺是再也堅持不住,搖搖欲墜。
尚未雪見此,頓時心軟下來,不過還是嘴硬“早知道就不帶他來了。”
“三姐姐來不來無關緊要,三姐夫是祖父指定要來。”后面壓陣尚家四姐妹也騎馬到了她們身邊,排行第四尚無冰大聲地說。
第五尚落雨頗為認同“四姐說得對,姑姑和離,這嫁妝可得好好掰扯,不能便宜了那對狗男女,祖父說了,都得要回來,有三姐夫出馬,這一分一厘定給他算明明白白”
“是啊,是啊”最后兩個雙胞胎一同點頭,“三姐夫算賬本事可厲害了。”
原本就分不清誰是誰,這黑夜雪天聽著連聲音都一樣。
尚初晴聽著妹妹們你一言我一語,頭有些大,直接以長姐將軍之威道“行了,還有三天就到京城,不必急于一時,傳我命令,就在這驛館修整,三個時辰之后再出發。”
“是”
軍令之下,整齊劃一,再無廢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