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論臉皮的厚度,云陽侯還修煉不到家,方家族人率先嚷嚷起來。
“對啊,既然西陵侯府也知道云陽侯府不富裕,想要過上好日子,不動用嫁妝怎么行,總不能讓尚家大小姐跟著咱們文成吃苦吧”
“再說還有一個病怏怏的兒子要養,補品好藥流水一樣供著,這花銷可擋不住,文成所有俸祿填進去怕是都不夠。現在這養大的兒子你們也要帶走,嫁妝也要完完整整地帶走,哪兒有那么好的事”
整一個無賴似的胡攪蠻纏,聽的是真氣人。
“男人養家天經地義,靠妻子嫁妝還理直氣壯了”尚稀云冷笑地諷刺道。
“哎,夫妻本是一體,何必算的那么清,就是和離兩寬,也該好聚好散,我看如今嫁妝還留多少就盡管拿去,方家不阻攔便是,至于其余的,就算了吧。”二叔公最后看似公允地來一句。
若真是好聚好散倒是這個理,可現在都撕破臉皮了,還想占便宜
尚未雪率先就開罵了“放你娘的臭屁,見過不要臉,沒見這么不要臉的,沒錢還養小,一養養這么多年,花的不是我姑姑的嫁妝裝什么蔥蒜”
方家族人梗著脖子反駁“二品云陽侯,納妾有何不可,文成自有俸祿爵銀,家業進項”
尚無冰氣笑了“剛誰說的,云陽侯府窮得叮當響,連給我表弟吃藥養身體的銀子都不夠花,這會兒倒是有錢了”
“誰誰說的,沒人說過,你們聽錯了。”竟矢口否認起來。
好歹也算是有名有姓之人,竟如市井無賴撒潑,當真是沒眼看。
這個時候尚輕容站出來,她看著縮在后面的云陽侯道“你究竟從我這里騙去多少銀子,你心里最清楚,若還有理智就老老實實簽下和離書,讓我把該帶走的帶走,否則就不僅僅是顏面掃地,我讓你連爵位都別想坐穩”
聽著尚輕容的狠話,云陽侯驀地白了臉,難以置信地問“輕容,我都如此了,你竟還這么狠心一點也也不肯相讓”
尚輕容運了運氣,跟這種人簡直說不清,于是回頭道“來人,將這些年侯爺所得的俸祿銀兩賬簿給我拿上來,將他一筆筆的花銷也一同呈上,看看他能不能養活自己的同時,還能養出這么細皮嫩肉,穿金戴銀的外室”
“是。”清葉和拂香一同應聲。
云陽侯一聽,頓時瞪大了眼睛,“你”
尚輕容冷笑“作為掌家夫人,這府里每一筆銀子進出都必須清楚,也必須記錄。”
只見清葉手里捧著幾本薄薄的藍皮賬簿,而拂香則帶著兩個下人抬著一個箱子上來,箱子打開卻是有數十本同樣的賬簿。
“今日我也不顧忌臉面了,既然王妃娘娘,諸位夫人都在,還有還有幾位大人見證,便請諸位評判評判,別說這原原本本的嫁妝,就是府里現在所有的一切我能不能帶走,應不應該帶走,有沒有資格帶走”
云陽侯在工部當著不大不小的官,沒什么油水,就是有,也不會帶回來給尚輕容,而他的俸祿根據官位明明白白就這么多,再加上二品侯爵的每年爵銀統共不到兩千兩,十幾年的收入兩三本賬簿就涵蓋了一切。
然而對比他的支出,有名錄的就有數十本,衣食住行,筆墨紙硯皆是上等,光其中一樣便能花光了所有收入,更逞論其他的請客吃酒,聚會風雅呢
更何況奴仆的月例賞銀皆不算在里面。
定國公府大夫人掌著中饋,一看就明白了,她看向尚輕容,不禁發自內心地問道“你圖什么呢”
是啊,圖什么呢
尚輕容可笑道“大概就是瞎了眼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