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上的尚小霧問道“表弟,你笑啥,這說的不對嗎”
方瑾凌道“真不愧是只裝傻充愣的老狐貍,避重就輕,玩得好溜。”
錢多金聽著楊慎行的話,直接鼓起掌來,要不是手里的清單告訴他那筆銀錢的出處,奸商如他都要勸著姑姑為了名聲算了,而他這會兒只想反過來勸勸這位老大人。
“輕容,就這樣算了,得饒人處且饒人,無需這般咄咄逼人。”定國公夫人好言相勸。
景王妃也是如此,她今日已經見到了她想見的場面,心滿意足,并不想再為了云陽侯府這點破事逗留。
然而尚輕容卻笑起來“王妃娘娘,還有諸位若是不著急走,不如再看看另一份賬目,見一見證人,會大開眼界的。”
話落,紫晶和長空已經將箱子里最后的幾本賬簿捧了上來,分別給了幾位老夫人觀看。
冊子雖然條目繁瑣,但已經著人做了標記,一目了然。
“十萬兩,這么多”大夫人別的先不瞧,就看這匯總的數額就驚訝起來,別說養一個外室和一個私生子,就是養上十七八個都足夠了。
岳亭侯夫人驚奇道“區區一個外室,怎能花上這么多銀子,這是要將云陽侯府給搬空嗎”
這兩個疑問一出,頓時讓楊家再一次成為矚目焦點,楊慎行隱隱感覺到了什么,額頭開始冒汗。
這邊尚未雪用胳膊肘支了支錢多金,忍不住問道“那女人是想錢想瘋了嗎,撈這么多銀子干什么”
錢多金也是第一次看到,心中震驚不下于任何人,他看向方瑾凌,“我比較在意的是,這賬冊姑姑你們是從哪兒來的,如此詳細”
方瑾凌朝垂頭喪氣的方家族人那兒看了看,沒找到人,便笑道“二嬸和二叔倒是逃得快,不然若是留在這里,楊氏得跟她們拼命了。”
尚輕容瞥了一眼幾乎縮到角落的云陽侯,不帶溫度地這對狗男女如何跟二房合起伙來騙她一事快速地說一遍,“若不是凌兒聰慧,一眼看出其中關鍵,我怕是至今還蒙在鼓里”
這一般人如何想得到,錢多金看著文文弱弱,似乎多愁善感的小表弟,心中著實佩服。
“姐夫,楊大學士作為當事人,應該也很想看一看。”方瑾凌朝楊慎行微微一笑,也好讓他死個明白。
這個言外之意,錢多金聽明白了,他摸了摸鼻子,把手里的這本一收,直接送到了楊慎行手里,還嘴欠了一句“楊大人,我要是您,二話不說就答應還了,免得待會兒不能做人。”
楊慎行的眼皮子終于跳起來。
周圍好奇地聚攏過來,急切想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只聽到尚輕容道“諸位看賬目可能還不夠清楚,再見一個人就明白我為什么一定要讓楊家連本帶利地還回來了。”
話音剛落,拂香從祠堂外走進來,隨之而來的還有一個不起眼的中年男子。
而楊氏一見到這個男人,頓時睜圓了眼睛,顫著聲音道“是你你,你不是回老家了嗎,為什么會在這里”
一聽到楊氏這么說,楊慎行立刻看了過去,幾乎厲聲質問“映雪,他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