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初晴道“您別讓雍涼的百姓失望,那這就不是麻煩。”
這話瞬間點亮了劉珂眼中的光芒,他忍不住望向了方瑾凌,心上的少年正沖著他笑著,充滿了期待和信任。
劉珂抬手鄭重地對尚初晴抱拳“尚將軍放心,這份信任我絕不辜負。”
尚初晴還禮,“那既然都說到這份上,我也有話想問。”
“尚將軍請說。”
“雍涼的形勢殿下應該清楚了,您是打算徐徐圖之,慢慢瓦解張家的勢力,還是準備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其拿下”
劉珂笑道“尚將軍以為本王方才毫不留情地下了張家的臉,是準備哪一種呢”
“大姐姐,我們現在就在等六姐和七姐來了。”方瑾凌說。
尚初晴頷首“這是對的,時間拖得越久,與殿下就越不利,危機之時尚家軍可以來救王駕,但絕對不可以久留在雍涼城,為殿下所用。”
劉珂道“我手上要是無兵也就罷了,既然有西陵侯府的支持,自然要在張家沒做好準備,這批糧還在城內的時候,借此機會將這毒瘤徹底鏟除”
聞言,尚初晴面露欣賞,“好,那么請問殿下,出師可有名”
“大姐姐,通敵賣國,如何”方瑾凌道。
尚初晴的目光瞬間銳利起來,帶著逼人的氣勢看向方瑾凌,“凌凌,這個罪名必須要有確鑿的證據。”
劉珂冷笑道“糧倉里的糧食雖然是由盧萬山所賣,這必然是張家的主意。”
尚初晴眉目未動“還是那句話,證據。”
“我們一定能找到證據”方瑾凌思索著,忽然睜了睜眼睛,對劉珂道,“殿下,盧萬山死的匆忙,他府邸必然還有重要且不為人知的東西”
劉珂聞之一怔,立刻朝門口喊道“羅云”
“卑職在”
“馬上帶人去封了知州府,任何人不得進出,就是那位張家姑奶奶,也不許她離開半步,誰若放跑一個,本王為他是問”劉珂想到這里,立刻坐不住了,“本王親自去。”
盧萬山替張家做這種大逆不道的事,他難道就真的情愿嗎
這種投誠,若他處在盧萬山的位置,為了將來事發不被丟出來頂罪,絕對要將證據給藏下來
若是能找到劉珂的心頓時火熱起來。
“尚將軍,你和凌凌就留在這里吧。”
尚初晴頷首“好。”
說完,劉珂興匆匆地大步離去。
“殿下,外頭冷啊”小團子忙拿起他的披風也追了出去。
等這對主仆一離開,屋內便是安靜下來,方瑾凌不由地喚了一聲,“大姐姐。”然后便是欲言又止。
尚初晴笑道“怎么,心慌了”
方瑾凌點了點頭,他雖然對劉珂百般信任,愿意傾盡心力相助,可是若要賭上整個西陵侯府,他卻不敢。
他雖然有時候很天真,卻也明白劉珂的背后是一條荊棘路,背負著那樣的出身,帶著帝王的審視和惡念,注定他要比別的皇子更加艱難。
方瑾凌沒想過那么快將尚家推向劉珂,可意外的流民事件不斷醞釀,難以避免地將尚家和寧王綁在一條船上,方瑾凌其實很害怕,怕有一絲差池,賠上了自己,也讓西陵侯府萬劫不復,那是他一輩子的罪孽了。
尚初晴輕輕一嘆,有些無奈道“明明就只有十五歲,怎么就想那么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