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大半月的荒野,總算有地方能夠睡個舒服的覺,方瑾凌睜開眼睛,回味這一夜無夢,最后吸了吸又塞回來的鼻子,哀嘆著喚了一聲“紫晶。”
紫晶聞著聲音走進來,“奴婢正尋思著到時辰了,要不要叫少爺起來。”
“還有好多事情要做呀。”想到昨夜劉珂他們帶回來的證據,他鼓起勇氣鉆出被窩,匆忙穿好衣裳就出門去,時間不等人,劉珂手上又暫時無人可用,只能自己先頂上了,而且他也想看看盧萬山藏下的東西。
果然,趕過去的時候,劉珂和尚初晴正在翻看昨夜帶回來的書信。
見到方瑾凌,劉珂抬起頭問“怎么不多睡一會兒”
“心里牽掛著,哪兒睡得著,要幫忙嗎”
“當然要,這些東西看的頭疼。”尚初晴揉了揉眉心,感覺看這些帶字的東西比打一場曠日持久戰還要累。
作為不學無術的皇子,劉珂深以為然,但是他沒敢表露。
方瑾凌掃了一眼,奇怪道“就只有這些”
除了桌上放置的信件,邊上還有兩個箱子,里面是些書冊,應該屬于賬目清單和花名冊之類。然而盧萬山當了八年的知州,怎么也不該只留下這么點東西。
劉珂看出了他的想法,說“后面還有,書房里帶字的都給帶回來了。不過這兩個箱子買時盧萬山的夫人匆忙藏匿,在搜身之時逼問那些奴仆才找到下落,應該比較重要。至于這些信件,就是從她們身上搜出來的,我看著內容,都挺要命,可以說盧萬山千刀萬剮死不足惜。”
很顯然這一趟,滿載而歸。
方瑾凌聽著連連點頭,“好,那我一起來整理,盡快找到張家的證據。”
然而他正要坐下,卻被劉珂制止了,后者朝桌子的另一邊努了努嘴。
方瑾凌納悶“怎么了”
“凌凌,你沒聞到這味嗎”
只見小團子從一個食盒里端出一碗冒著絲絲熱氣,正散發著詭異味道的藥汁,沖著方瑾凌笑,“小少爺,已經不燙了,剛好能入口。”
一瞧見這黑漆漆的藥,方瑾凌的眉頓時塌了,“怎么會在這里呀”
小團子說“尚夫人剛命人送來的,知道小少爺起身一定來這兒,就免得跑一趟。”
“快喝吧,身體要緊。”劉珂催促了一聲。
方瑾凌重重一嘆“好吧,病弱的身體沒有拒絕的權力。”他端過藥一口悶下,接過小團子遞來的帕子,抹了抹嘴,正準備干活,就又見到劉珂努嘴。
方瑾凌回過頭,“還有什么”
只見小團子將下一層的食盒打開,端出了一碗面“您的早膳。”
方瑾凌摸了摸肚子。
劉珂微微一哂,“定然沒吃就跑過來了,餓嗎”
方瑾凌點了點頭,表示拒絕不了,于是他認命地坐下來,拿起筷子。
劉珂看著他乖乖吃面,不禁笑了笑。
小團子一臉的復雜,曾幾何時,他家殿下還是一個吊兒郎當,倒杯水都得旁人伺候的主,眼里哪看得到這些瑣碎的事情。
如今,就差練個廚藝包上方瑾凌的一日三餐了。
而全程看在眼里的尚初晴“”她幾次張嘴想說的話,都沒有這位寧王來得快。
是不是太旁若無人了些兩人一個吃面,一個看信,時不時抬頭會心一笑,至始至終都沒往她身上轉兩眼,作為姐姐,居然又產生了一種多余的荒謬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