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王殿下應該會親自去,不知道申興能不能頂住”張峰看向下手方的申家主,笑著詢問。
申家主坐在這里,是滿身不安的,不只是他,就連夫人還有孩子都在張府后宅里,他勉強笑道“張太爺放心,就是頂不住也得頂住。”
“那就好,咱們都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關系,我家夫人就喜歡你的小孫女,老跟我說留下來當孫媳婦,回頭等事情結束了,不如咱們兩家定個娃娃親”
申家主笑著抬了抬手“那感情好。”
此刻的北城門大開,申興回頭看著一匹又一匹的駱駝離開雍涼,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不該做什么,可他就好像這隨波之舟,無法掌控自己前進的方向,只能一條道走到黑。
“將軍,來了”
申興心情一沉,望著遠處跳躍的火把,深深吸了一口氣,“隨我迎駕,讓胡人動作快一點,趕緊出去”
“是。”
寧王遠道而來,吃虧就吃虧在這里,手中總共一千士兵,刨除驛館留下的,尚稀云帶走的,尚無冰手下的,滿打滿算也就六百人,流民一旦被攔住,根本無法與他手里的兵相抗
申興是算過兵力的,不過到了近處才發現,劉珂帶來的人比他預估的還要少,竟連五百人都沒有,最多不過三百人,這能干什么過來溜達看個風景嗎
他輕輕松松就將寧王給攔了下來。
劉珂也不惱,隨著一排排的雍涼衛軍擋在前面,他于是抬手停下,遠遠地玩味地看著面前的申興,“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嗎”
申興定了定心神,抬手稟告道“請寧王殿下莫要干涉胡商返回西域,影響兩國和平卑職也是職責所在。”
“哪怕明知道帶走的是什么”
“卑職不知道。”
劉珂點了點頭,目光掠過圍堵的士兵落在城門下,此刻駱駝們正在主人的牽引下快速地出城,“好像都已經走了一大半了。”
“請殿下回去吧,您來不及的。”申興一步未讓。
劉珂沒有生氣,他只是將視線收回來,看著這年紀不大的小將,頗為感慨地說了一聲“原本本王只打算先宰了張家,其他的慢慢再算賬,沒想到申家也這么迫不及待,你說本王要不要成全”
劉珂漫不經心的話讓申興的心提了提,他不知道明明寧王就帶了這么點人,為什么還能有這么大的口氣。
“殿下說笑了,萬事講究證據。”
“證據對,可不就在那兒嗎”劉珂抬起馬鞭遙遙一指。
申興不由地回頭,發現劉珂所指的胡商幾乎已經出城了
證據之所以為證據,就是要實實在在握手里,若是抓不住,哪怕明知道胡人帶走的是什么,也不算。
這個道理寧王應該比他懂。
可為什么劉珂還是不著急,他不由地心生疑惑。
難道在等流民嗎
他不禁提醒道“殿下,流民不會來了。”
劉珂點了點頭“本王知道,所以沒指望他們。”
這不急不躁的態度讓申興產生更大的不安,他的目光頻頻往后看,連城門上的士兵都開始搖旗,表示商隊已經順利地全部離開。
不指望流民,他能指望誰
“話說共三千衛軍,胡兒牙至少得帶走一半去胡坊攔流民,你又在這里攔本王,那么城門口應該剩不了多少了吧。”
劉珂的話讓申興終于鼓起勇氣問“殿下難道另有打算”
劉珂反問道“你覺得本王會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