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從哪兒來的一般人可準備不出這樣的東西,西陵侯想了想,“莫不是”
方瑾凌終于不能裝死了,低聲說“是寧王殿下所贈。”
西陵侯一臉果然如此,藥材,碳,還有米面,這些在西北就不常見,就是大商賈也沒有這個實力,西陵侯就是個大老粗也知道有些東西還是宮中專供,寧王就封,帶有士兵護衛,自然是能將這些從京中帶出來。
不過西陵侯府助其收服流民,拿下張氏,威嚇胡人,以這些作為謝禮倒也說得過去。
西陵侯頓時坦然了,“看來寧王殿下也不像傳聞中那樣紈绔無章,也是挺懂道理的。”
說起劉珂,方瑾凌下意識地展開笑容,“嗯”了一聲,“紈绔只是他的偽裝而已,皇家子弟,總有諸多無奈,其實這一路看下來,他待人接物皆以真誠,這次面對流民沖突,也并未退縮,反而頗有擔當。祖父,若有機會,他想親自來見您致謝。”
“咳咳”尚輕容清咳著打斷了他的話,方瑾凌一怔,然后訕笑道,“娘,我不過說了實話而已,您私底下不也這么評價他的嗎”
那是以前
當知道一個男人對自己的兒子產生那樣心思的時候,誰還會欣賞他
然而這又不能明說,尚輕容憋在心里真是不痛快極了,以至于聽到寧王這兩個字,都有種草木皆兵的感覺。
西陵侯不疑有他,便道“好,這些東西既然都是凌兒用得上的,還分什么,容容,你給他收起來,慢慢用。寧王有心,解了老夫一大難題。”
話中竟還有欣賞之意,尚輕容心情越發復雜。
見一切都安排妥當,西陵侯便起身離開,“那爹走了,你們好好歇息。”
“祖父慢走。”
等西陵侯一離開,尚輕容便戳了戳兒子的腦門,“凌兒,你就長點心吧。”
方瑾凌失笑道“怎么就不長心了,娘,您別擔心,我心中有數。”
尚輕容能不擔心嗎
尚輕容很想問問方瑾凌難道不覺得厭惡嗎,男人和男人之間終究悖逆人倫,一般人知道此事早就被嚇得遠遠的,然而方瑾凌居然還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提起劉珂甚至還帶著好感,簡直愁死個人了
可是她又不能將話攤開來,深怕沒打消方瑾凌的念頭,反而讓他激起了情愫,陷進矛盾里。
“哎呀,娘,您不累呀趕了這么多天,我是真的累慘了,先去休息啦。”
方瑾凌不想跟母親討論這些,因為沒有意義。
他是成年人,明白什么該做,什么不該做,劉珂已經克制住自己,他又何須煩惱
順其自然為好。
看著方瑾凌沒心沒肺地隨紫晶離開,尚輕容深深嘆了一口氣,坐下來。
兒子養在深閨什么都不懂,讓人發愁,太聰明光芒四射吸引旁人,又發愁。
尚輕容埋怨了一聲,“真是比養個閨女還操心。”
林嬤嬤笑道“夫人,奴婢倒是覺得少爺不當回事,挺好,有些事越是刻意,就越是在意,反正也見不到,又能怎么樣呢時間一久就淡了。”
尚輕容點了點頭,“你說得對,是我著急了。對了,待會兒讓凌兒把藥喝完再睡。”
“是,奴婢一早就命人煎下,應該已經好了。”
林嬤嬤端藥過去的時候,方瑾凌正坐在桌案邊上寫信。
劉珂千叮嚀萬囑咐,讓他一到地兒就回信報平安,方瑾凌自然不會拖延。
過了一會兒,方瑾凌收了筆,將信塞入了信封,然后交給長空,“跟管家說一聲,盡快派人去吧。”
“是。”長空拿著信就離開了。
林嬤嬤的目光在那信上微微一瞥,然后道“少爺,喝完藥再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