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珂想要推開的手頓時一怔,他能感覺到胸膛前不斷地摩擦,尚瑾凌的腦袋一點也不客氣地往他衣服里面蹭,恨不得用他的外袍將后腦勺都遮蓋起來。這狡猾的小狐貍是認真地在汲取他的體溫,等終于找到最佳位置,才消停動了動臉,找出一個能透氣的地方說“好了,你盡情悲傷吧,不用管我。”
這樣一來,劉珂倒真不好將人拉開,只能無奈道“凌凌,你這是在干什么”
“求你抱著我,陪著我,安慰我,別推開我”尚瑾凌說完,頓了頓,又加了一句,“不然我會哭的。”
劉珂“”這死皮賴臉的話,確定不是從自己嘴巴里說出來的
“七哥哥,我手冷。”
腦袋埋在劉珂懷里還能有個遮擋,可是抱著腰的手無處深入,薄薄的披風根本不頂事,凍得手都快僵了。
劉珂下意識地握住那兩只手,果然冰涼,既然推不開,還能怎么辦,只能把尚瑾凌的手也放進懷里捂著,這樣一來,主動的那個,反而被抱得嚴嚴實實。血氣方剛的青年,那懷中自然是熱乎乎的,更何況兩人貼一塊,尚瑾凌滿足地伸了伸僵硬的手指。
“凌凌,京城太危險了,我怕無法保護你。”頭頂傳來劉珂的聲音。
“所以,你打算把我留在雍涼”
劉珂撫摸著尚瑾凌的頭發,低低應了一聲,“嗯。”
尚瑾凌扯了扯嘴角,沒忙著反對,只問“那我什么時候可以去京城”
劉珂沒有回答。
“等你坐上那把椅子嗎”
劉珂的手頓時收緊,堅定道“是。”
“可元風兄說過皇上最近沒什么頭痛腦熱,他怕是還能活很久。”
聰明的人很難糊弄過去,劉珂很清楚尚瑾凌猜到了他的打算,“我不會讓他活太久。”
尚瑾凌輕輕一嘆,“做了這種事,你還想坐那把椅子”
劉珂皺了皺眉,沒有回答。
“當然,你若一意孤行,我也沒辦法,不過,若是敗了,便宜了你的兄弟,那么你在黃泉路上別走太快,稍微等一等,我們尚家過不了多久也會齊齊整整地下去與你會合。說不定王老爺也還沒走,你們祖孫能夠見上一面,若是你娘和你舅舅徘徊不去,怨恨未消,你們一家還團聚了,可喜可賀。”
尚瑾凌用一種高興的口吻輕描淡寫地說著,然其中的殺傷力頓時讓劉珂體無完膚,他張了張嘴,竟無言以對。
“那你有什么辦法”劉珂話一出口,尚瑾凌嘴角一勾,似笑非笑道,“瞧,倒頭來不還得問我,不帶我去京城”
劉珂“”
“七哥哥,我腳沒知覺了。”忽然,尚瑾凌可憐兮兮的聲音傳來,他雖然腦袋不冷,可是腳卻一直踩在院子里,雪蓋過了腳面,饒是小羊皮的靴子,也止不住寒氣絲絲凍進來。
瞬間,劉珂不假思索地將人抱起,衣袍翻飛,一下子翻過欄桿,進了廊下,“顧頭不顧腳,你這個小笨蛋”
他低頭正要撣去尚瑾凌腳上的雪,卻忽然感到唇上一熱,一軟,只見尚瑾凌趁此機會抱住他的脖子親了上來。
驀地,劉珂吃驚地睜了睜眼睛,看著近在咫尺,唇齒相依的人,全身好似被下了咒一般,石化而僵硬,連眼珠子都不敢動一下。
尚瑾凌感覺自己好像在親一塊英俊瀟灑的蠟像,自己紅著臉,喘著激動的氣,可對方連個反饋都沒有,而且時間一久
“你他娘的到底喜不喜歡我”他摟緊這人的脖子,眼里閃爍著羞憤的怒火,氣急敗壞道,“你好歹把我抱牢一點啊,我這樣根不穩”
他人還是斜的,全靠手臂摟緊這人的脖子,而劉珂的手明明扶著他的腰,此刻也不知道那硬邦邦的肌肉做什么用的,一點力氣都沒使上來,而另一只手就根本不知道往哪兒放,只要尚瑾凌松手,就得一屁股著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