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瑾凌沒有搭理他們,盡自離去。
“爹”楊泊松給楊慎行喂了水,后者的咳嗽聲漸漸平息道,“我沒事。”
方瑾玉看到桌上的燙金請帖,寧王府三個字刺痛了他的眼睛,不禁問道“外祖,您要赴宴嗎”
楊慎行搖了搖頭,然后長長一嘆。
兩天很快就過去。
第三日晚上,寧王府門大開,管家打起精神帶著下人們迎接。
不管來還是不來,總之京城所有的目光都落在此處,端王雖然打定主意不來,可是卻派人死死地盯著。
很快,賓客們一一上門,送上拜帖,送上見禮,隨著唱名三三兩兩地走進寧王府。
如端王所料,大多曾經是景王的勢力,京城老牌的勛貴。如定國公,當初便是鐵桿的景王擁護者,如今改弦更張也快,似乎忘了六年前老夫人的壽宴被劉珂鬧翻的有多不愉快,也笑顏逐開地帶著兒子和長孫走進府邸。
楊家毫無動靜,楊慎行病的不輕,宣了太醫診治,自然也不會再去赴宴。
端王聽此,倒是放下心來。
“殿下,前往寧王府赴宴的如我們預料,皆是景王一系,還有一些投機倒把兩姓之奴赴宴的占投出去的帖子也就三成不到。”心腹稟告道。
端王沒去赴宴,但自己卻整了一桌席面,慢悠悠地吃著,聞言嗤笑道“老七是太心急了,還沒當上太子,身上也沒任何差事,就敢放這樣的話,也太狂妄自大,若不是一條道走到黑的,誰敢上門打上寧王府的印記。你看著那些勛貴,去歸去,今后一旦老七倒臺,他們跑得比誰都快。”他說完,輕酌一口小酒,問道,“這個時辰,寧王府關門了嗎”
心腹回答“還沒有,似乎還在等賓客。”
“賓客”端王覺得更加好笑了,“有三成赴宴已經是看在皇后面子上了,自找無趣,宗室呢,去了嗎”
“有,但都是些無足輕重的。”
“好,聽說是飛鶴樓和齋月樓今日不營業,全給寧王府忙乎去了,倒是可惜了這些好菜。”
寧王府
熱氣騰騰的佳肴不斷送上桌,在這個寒冷的冬季,此等山珍海味就是這些錦衣玉食的勛貴朝臣都是難得一見,而且一旦冷了菜,必然撤下,換上新品,這個花銷,賓客暗暗算了算,看著這席面數量,不禁咋了咋舌,目光紛紛往主位上的劉珂看去。
這位花費如此之多,舉辦如此隆重的席宴,可是從開席到現在過去一個時辰,都沒有說要做什么,也沒有好好認識認識這些親近之人,只是吃吃喝喝,看著舞姬跳了一曲又一曲,實在讓人摸不著頭腦。
尚瑾凌年輕,身上也無官職,便在勛貴子弟這一桌,正好,定國公的嫡長孫鐘齊也在此處,不禁低聲問道“凌凌,寧王是打算就這么吃吃喝喝過去嗎”
對于尚瑾凌投入寧王門下,鐘齊雖然驚訝,但是很快就想明白了。
尚家就在西北雍涼,若他是寧王,也不會放過籠絡西陵公這個機會,作為尚家唯一的男丁,尚瑾凌得重用是顯而易見的事。
鐘齊這么一問,一桌的公子少爺都看了過來,尚瑾凌喝了一口湯道“重要之人還沒來呢,再等等。”
“還沒齊想來的早就來了,不想來的不回來,再等下去,就該吃宵夜了。”
尚瑾凌淡淡一笑,“那就連頓,今日的菜肴很不錯。”
竟是一句話都問不出來,鐘齊看著尚瑾凌眉目舒朗的模樣,微微一嘆,“凌凌,你似乎變了。”
“人都要長大的,鐘齊哥哥。”他眨眨眼睛回答。
話音剛落,就聽見一個高亮的聲音傳來,“皇上駕到”
剎那間,等待已久的劉珂頓時站起來,大步朝門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