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難道希望新政繼續開展嗎當然不是,可是寧王和景王不同,前者擺明了就是要將新政貫徹到底,他們還能如何
損害些利益,總比直接游離在新君之外要強,他們今日坐在這里心里早有準備。
定國公想到這里,便抬手道“寧王殿下,這新政本是高自修大人所倡導,楊慎行算什么東西,竊以為已,誰能服他他被端王所挾,新政在他手里本就不可能成功,我等自然反對。”
這話說得極冠冕堂皇,義正言辭,不過倒也挑不出什么錯來。
“定國公說得極是,如今高自修雖然不在了,不過他的兒子在殿下您的麾下,這新法辦的司長,瞧著云州的新法頗有章序,可見虎父無犬子,有其父之志,這樣的人,我等自然愿意支持。”
“好”劉珂大掌一拍,“諸位也都是這樣想的嗎”
眾人紛紛點頭應和,“我等聽從殿下調遣。”
尚瑾凌聽著端起湯盅輕輕喝一口,心道這第一件事就算成了。
劉珂一笑,“既然如此,本王就不客氣了,不過我還有一個顧慮。”
“殿下但說無妨。”
“本王在雍涼,向來是說一不二,無人反對,這才能讓新政暢通無阻,令法上行下效,可是在京城終究沒這么暢心所欲”他頓了頓,笑道,“這也是本王再三猶豫回京的原因啊”
這話說的有些沒頭沒腦,眾人面面相覷,不知其意,畢竟皇帝剛走之前便說了,朝廷之便任寧王施為,還有什么可顧慮
目光探究地望向寧王,后者舉杯正裝模作樣地品酒。
“凌兒,寧王這是何意”鐘齊忍不住問尚瑾凌,后者這回倒是沒有裝聾作啞,“殿下不是說了嗎,沒法暢心所欲,自然是怕有人阻撓唄。”
“可誰會阻撓,不聽圣令”
“想當初,楊大人受皇命推行新政,在朝堂不也舉步維艱”
為什么,景王明里暗里地使絆子啊,這其中還有在場的手筆呢。
尚瑾凌話音剛落,那頭已經想明白了,但是寧王今日說出來,那意思就是
突然間,在場的眾人不由地驚心,這是要對付端王啊
“殿下”
劉珂一撣衣擺站起來,將方才所有的謙遜收斂,微抬下巴,狂妄道“本王既然到了這京城,準備接手這攤子,就不允許任何人從中作梗。諸位既然愿意為本王分憂,那么今日回去好好想想,明晚便是除夕大宴啊”他的目光銳利逼人,帶著咄咄氣勢,“本王還記得,六年前的除夕宴之后,我得了一塊不錯的封地,這其中可少不了諸位幫忙”
這話已是再明白不過了,寧王竟是連春節都等不到,就要將唯一有威脅的皇子逐出京城
“這樣不會惹怒皇上嗎”鐘齊咋舌,忍不住問道。
尚瑾凌微笑道“有些東西,自己不去爭取,一輩子也等不到,皇上總該也要些取舍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