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上聽得大臣,見劉珂肯收賠禮,也跟著解釋說“昨日實在是頭疼犯疾,不敢驚擾殿下晚宴,這才未曾登門,還望殿下過后務必賞臉,容下官告罪。”
劉珂沒在意,“告罪就免了,回頭也補一份賠禮就是。”
“下官明白。”
這年頭,送禮都得害怕人不收,非得尋個奇形怪狀的借口,聽著讓人啼笑皆非。
“老七如今是不得了。”這時,身后傳來一個諷刺的聲音,“以前這些人恨不得避你遠遠的,如今一個個生怕入不了你寧王的眼,實在是”
“令人羨慕。”端王還未說完,劉珂就給補上了,還笑嘻嘻地戳了一下他的痛腳,“昨日有沒有氣得掀桌子”
“不過是父皇親至,給你體面罷了,為兄這種恩典已經得過不少,老七你頭一次,未免過于激動。”端王兄淡淡地道,眼神里帶著不屑。
如今這京城,最有可能的便是這兩位了,周圍的官員紛紛止步,豎耳傾聽,順便看個熱鬧。
“一次就夠了,多了也煩人。”劉珂抬手把肩上的雪花給撣去,笑道,“端王兄,還能再跟你一同過個除夕,弟弟得珍惜一些,天氣寒冷,您老人家就別廢話了。”他側過身體,“請。”
年過半百,可不就是老人家了嗎
周圍聽了頓時哧哧笑起來。
端王一聽,整個臉色沉下來,“老七,是不是太囂張了些,你這還沒當太子呢,都敢這般跟兄長說話,若是當了,豈不是連父皇都沒放在眼里”
“當不當太子,我都是這個德行,你又不是第一天認識我。”劉珂滿不在乎道,“好心讓你為先,既然不領情,那我就走了。”說完他就真的邁開步子,一邊走一邊感慨,“難得本王尊老愛幼一下,居然還不領情,嘖,世日風下。”
端王的臉頓時跟個調色盤一般,幸好天黑燈暗,倒也看不清,只知道最終黑如鍋底。
宮宴滿座,舞樂是必不可少的節目,今年與以往不同,景王沒有出席,但是他的位置上卻坐了劉珂。
帝王高坐于龍椅之上,視線在底下冷然喝酒的端王,以及正挑揀桌上小菜的劉珂之間來回,然后幾不可見地勾了勾唇,可見宮門口發生的事他都是清楚的。
順帝就著竺元風的手喝了一口酒,然后對劉珂道“老七,怎么餓了,就看你一個勁地吃。”
“可不是,但是這宮里的宴真心不好吃,好在還熱乎一些。”劉珂最終胡亂塞了兩口,放下筷子。
宮內的席宴是要早早準備的,除了皇帝和親王面前的菜是剛上桌,其他大臣都是只能看不能吃,特別是連個殿內席位都沒有的,那就更加可憐了。
“是不能跟寧王府昨日的宴席相比,聽說山珍海味,瓊漿玉露,赴宴之人誰不得說一句寧王大方,可見在雍涼經營六年,七弟的腰包這鼓的不是一星半點。”端王意有所指地說完,便看向順帝,狀若玩笑道,“七弟竟還跟父皇哭窮,免了雍涼賦稅,兒臣看得補上。”